段,连连拱手道:“就是诸位不说,今天在下也有此意,天一,你一定要来!”
李天一犹自张口结舌,半晌道:“这便是游大人抱着睡了一夜的宝贝?”
韩熙载喝道:“抱着此等宝贝还能睡着真是可惜了,若是老夫能有幸购得此书贴,定然要好好把玩、临摹,漫说是一夜,就算是十天半月也嫌太短了些。”
众人说话之间,这书贴已经竞价到了四十五万两。虽然是旷世奇珍、无价之宝,可能掏出几十万两银子的巨富还是少数,场面渐渐冷落了下来。
“四十五万两!还有加价的没有?书圣现存唯一真迹,价值无可估量,还有加价的没有?”
“五十万两!”
涨到三十五万两之后,韩熙载便再未参与竞价,每次有人加价,老韩便瞪着发红的眼珠子望过去。听到有人出价五十万两,老韩循声望去,见是位老者举手示意,却也不是外人,齐宝斋的东主孙清徐。
孙藐又吆喝了一阵,见没人继续加价,便让自家东主立了字据。孙清徐放下毛笔朝老韩等人拱手道:“书圣真迹暂由齐宝斋保管,各位大人有暇不妨经过过来坐坐。”
李天一摸了摸下巴,五十万的巨款不但买了个好名声,怕是还套牢了身旁的这几位,这孙东主果然做得好买卖。不过这孙东主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见孙清徐拱手施礼,马仁裕微微一笑道:“老孙,有心了。”
两人正在寒暄之际,台上的孙藐喝道:“今天最后一件拍品,乃是一把宝刀,由当涂候捐献,诸位上眼。”
说罢孙藐接过供奉递过来的饮血捧在手里,握住柄鲛缓缓抽出一截刀刃,只见三指宽的刀面被打磨得雪亮,隐隐一丝血色闪过。孙藐只是抽出了半尺左右的刀身,倒是让那逼人的寒气刺得双眼有些发痛,忙扭过头去,将钢刀放回刀鞘。
那鲨鱼皮的刀鞘本是青绿的本色,其上用银丝镶嵌了些简单的图案,只是末端不知沾染了多少北虏的鲜血已是黄褐色,果然不负“饮血”的名号。
“一把钢刀而已,最多值十两银子,本公子就大方点,一百两买了,回去交给后厨杀猪!”没错,一听这公鸭嗓子没别人,正是冯思远。
不料这次却犯了众怒。李天一两番击退北虏,擒得敌酋柴荣在大唐已经传得家喻户晓,提起这位征北的李候爷,都得挑出大拇指称一声好汉子,真爷们。用现在的话来说,这位李候爷的粉丝团的忠诚度,那是杠杠的,现在有人跳出来诋毁自己的偶像,这还了得?幸好这冯思远坐在几位王爷的近前,众人不敢造次,不过全场投过来那恶狠狠的目光要是能伤人,这位冯大公子立马就是一筛子了。
孙藐看了一眼冯思远,直接无视,继续说道:“李候爷两次杀退北虏,用得就是在下手里这柄宝刀,李候手持宝刃斩杀北虏上将三员,其余将佐无计其数。”
说道这里,孙藐继续蔑视了一眼冯思远道:“李候爷生擒北虏皇帝柴荣,用得也是这柄宝刀,刀刃之上还曾沾染了那柴荣的颈血。这宝刀本身价值几何暂且不论,可有如此辉煌的战刀却是只此一柄!所以小号几位供奉商议后将底价定为一万两,若无人竞价,这宝刀便由小号买下了。”
“孙掌柜未免太过小气了,既是李候的佩刀,俺也来沾沾李候的煞气,五万两!”
“五万就想沾到李候爷的煞气,岂不是笑话,十万两!”
“十二万两!”
“十五万两!”
李天一原本的心思却和冯延已有些相似,前面见几位大人捐出的宝物,便有些后悔将饮血捐了出去,不想众人如此捧场,一直叫到快二十万两的价钱上,倒让李天一有些意料之外了。
“三十万两!”
“轰!”三十万两买一把钢刀,似乎很难用败家来形容了,众人一片哗然,半晌再无人竞价。孙藐示意买家立下字据,却是金陵米行行首刘金贵。
刘金贵签完字据朝李天一拱手道:“小人也曾随李候到过寿州,李候风仪当世无双,今日小人斗胆购下李候佩刀,却是要借李候的煞气,保得家宅安宁、神鬼辟易。”
李天一忙还礼道:“刘行首太过客气了,天一带郑王及和州灾民多谢刘行首慷慨解囊。”
两人还在客气,孙藐在台上与几位供奉低语了一阵,朗声说道:“本次慈善赈灾义卖大会,共筹得善款白银七百五十九万两,多谢诸位的善举!”
韩熙载拊掌笑道:“有了这笔款项,和州赈灾足够了,省着点用,不但是修堤,怕是安置十万民众这一年的生计缺口也不大了,天一果然妙计百出,胸有锦绣。”
众人纷纷称善,只有一旁的几位王爷面色不豫,望过来的目光里也多了意味。
第二天一早,金陵城几条主要的街路上便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站满了出来警戒的宁国军兵士,九城兵马司、江宁府的差官、衙役也在街巷中来回巡视,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
紧接着从城中一些高门大院中便赶出来一辆辆马车,车上无一例外都落着几只铁箍铜锁的大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