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献出来,然后进行拍卖,价高者得。众人既能买到心仪的事物,还能献一份善心,所得银钱自然用于修堤赈灾。这义卖大会,为的是救急,成效也是立竿见影,只要传扬出去,让众人了解义卖对赈灾的意义,我想众人必能慷慨解囊,所得银钱,便可马上用于赈灾。”
“大唐慈善赈灾彩票,则是细水长流的法子了。这彩票针对的是普通百姓,就是从零零零零零零零到九九九九九九九”之间可任意挑选想购买的号码,每个号码一钱银子,多买不限。最后开奖的时候抽出的号码和所买的号码7位都相同为一等奖,6位相同为二等奖,将所得银钱的三成分给一等奖,两成分给二等奖,剩下的五成用于修堤赈灾。先买出一期试试,效果好就以半月为限,每月可卖出两期。”
“以工代赈,就是在灾民中挑选青壮修堤,拨付钱粮作为工钱,如此只要义卖和彩票两项筹集足够银钱,则这修堤和赈灾两个难题便一同解决了。郑王若觉得可行,便可上奏陛下,尽快实行吧。”
李煜工于诗文,精通书画、音律,自然也不是笨人,听李天一一番解释,马上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心中阴霾尽去。这时再视李天一又有一番不同,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想出了这等法子为自己摆脱困境,胸中自有一番锦绣,此等大才自然要好好笼络才是。
想到此处,李煜拱手道:“李候这三策看似简单,不但解了孤王的困境,更能活和州百姓无数,孤王代和州数万灾民拜谢李候。”
李天一忙侧身避开,躬身道:“郑王何须如此,天一吃着朝廷俸禄,自然要为君解忧,倒是王爷前去和州,需寻得一位精通河工水利的能员为辅,这义卖和赈灾也要有专人负责,至于何处安置灾民发放赈灾物资,都要安排专人,王爷可有腹案?”
李煜脸色一红,思索片刻惭然道:“若是吟诗作对、都亭畅饮本王倒是有些旧识,精于实务的朝中官员却是没有,李候也知道,晋王和燕王名份以定,本王也是不愿多生是非.”
李天一看了看这位千古词帝,摇了摇头。历史上若不是晋王和燕王先后死于非命,这皇帝的位置的确轮不到李煜来坐,事实上这位文学青年也的确干不好皇帝这份工作,最后江山美人都丢了个干净。
见李煜满脸的期盼,李天一有些兴致阑珊,微笑道:“陛下拿不出钱粮,难道连人都不多给拨付几个?闹夜的孩子多吃奶,奏请陛下多要几个人便是。不过义卖也好彩票也罢都是要筹划一段时日,和州的灾民怕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倒是可以奏请陛下将宁国、建武两军的军粮先均出一部分救急,待日后补上也就是了。王爷还是速速进宫吧,此间事了,微臣告退了。”
“这是当涂候给你出的主意?”李璟拿着奏折仔细看过,面无表情盯着李煜,缓缓问道。
李璟先后有过十个儿子,长子弘冀和次子弘茂之后,接连夭折了三个儿子,所以对之后出生的从嘉自小便特别疼爱。只是李煜幼年时正是南唐初创,戎马倥偬间与这个爱子却是聚少离多,等安定下来李煜早已长大成人了,成天醉心于诗文书画,对军政两道没什么兴趣。
北虏南犯,李璟委任李煜沿江巡抚使也是让这爱子能出去锻炼一番,不料李天一横空出世却让李煜也跟着捡了个便宜。这次本想借着修堤赈灾敲打一番,不想这爱子又寻得好帮手,简简单单的三条谋划便将这困局轻易化解,这个李天一倒是爱子的一员福将。
想到此处,李璟放缓语气,望着不知如何作答的爱子道:“当涂候长于军旅又精通民政,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过为人惫懒了一些,你能得此人相助,也是你的本事。”
李煜忙躬身道:“儿臣只是对此难题无计可施,便求当涂候指点迷津,并无深交。”
李璟牵动了一下嘴角,无声地微笑了一下道:“结交大臣又不是你一个,你怕什么?若真是有一天朕不在了,没个人在身边帮你,没有一点自保的实力朕还真是不放心!”
李煜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有些愕然。
李璟扫了一眼李煜道:“既然李天一给你出了主意,就让他多出点力,那个义卖大会和彩票就让他去总管吧。户部郎中陈冉、工部员外郎何守拙都是能员干吏,都调拨过去帮你。还有跟着李天一出去的那几个宣德郎,拿了朝廷这么长时间的俸禄,也都该出点力了。”
“儿臣多谢父皇!”
李璟从书案后面站了起来,走到李煜身旁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手来拍了拍李煜的肩膀低声道:“嘉儿,那当涂候,若是能为我儿所用,朕心甚慰,不必太多顾虑。”
李煜身子一僵,鼻子里有些发酸,直起身来,只看见了老父走出上书房的背影,微微有些发福,却已不是当年那个叱咤疆场的马上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