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皇太子梁王宗训,梁王年幼,以符后临朝听政。”柴荣低头看了看跪倒的众人又接着说道:“殿前都点检、行军总管赵匡胤允德允能,忠勇果毅,晋宋国公、归德节度使,节制诸军归朝奉立幼主,尔等如有违我旨意者人人皆可得而诛之!众卿接旨吧!”
“臣等接旨!”赵匡胤率领众人跪倒,再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挟持柴荣的李天一。
李天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后背汗出如浆,心跳得都要蹦出来一般,勉强对柴荣笑道:“外臣事急从权多有冒犯,陛下见谅,既然此间事了,还请陛下移驾寿州!”说罢与高寿两人架起柴荣,快步撤了下去,赵重等人断后,十几万周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皇帝被带到了寿州城里。
当夜寿州城里自然热闹非凡、大肆欢庆,城外大营却是一片愁云惨雾。崭新出炉的宋国公坐在首位,王彦超、符彦卿等人左右分坐,半晌相对无言。
良久,赵匡胤低声说道:“陛下已有旨意,明日撤军吧,我等先回师汴梁,再作计较。”众人低声遵命,退出大帐。赵匡胤孤灯独坐,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抚掌低叹,不知在思忖什么。
突然灯影摇曳,一人进账叉手施礼道:“二哥!”赵匡胤猛然惊觉,看清来人这才低声问道:“光义,找为兄何事?”
“二哥,陛下陷于寿州,太子梁王一幼儿,符皇后一妇人尔,我朝兵马如今尽归兄长节制,此等天赐良机,兄长可有计较?”
“噤声!”赵匡胤起身出帐,四处查看一番,这才转回大帐低声喝道:“光义不可胡言!你我兄弟根基尚浅,行非常事需从长计议,此事不可再提!切记,切记!”
“二哥!”赵匡义抬头盯着自己的二哥,一双眼睛里满是热切:“二哥已是位极人臣,麾下禁军掌握多年,如同臂使,石守信等皆你我兄弟亲信大哥若行大事,又有何人可挡.”
“光义!”赵匡胤有些不悦,伸手点指赵匡义道:“自盛唐倾覆,四方割据,短短几十年有多少人为王称帝?能传承到今天的又有几个人?行事不可太过急切,不要再说了,回帐歇息去吧。”
赵匡义见兄长已有些发怒,便不再劝说,又拱手施礼道:“二哥,陛下被俘,势必要解往金陵,撤军之后,小弟愿带一哨人马,便宜行事!”
“嗯?”赵匡胤盯着自己小弟看了半天,神色有些复杂,半晌说道:“从禁卫骑军中抽调一千精锐归你调遣,由守信带队,不管如何行事,不可露了马脚!”
“二哥放心,小弟省得!”
李天一回到城里,便见刘仁赡帅清淮军一干人等前来迎接。恭朗上来就是个熊抱,一脸的钦佩:“李都尉,俺老恭算服了你了,带了十二个兄弟就抓了北周的皇帝回来,自己还都全须全尾,这身手,这胆色,别说清淮军没有,咱这大唐就没听说过第二个!”
“老恭,你太客气了!”李天一心里一阵别扭,姓什么不好,非要姓恭呢,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叫别人老恭,怎么就觉得这么恶心呢。
刘仁赡见恭朗抢在自己前面,倒也没有怪罪,笑呵呵看着两人,等恭朗让开,这才上前拱手道:“李都尉,这感激的话就不说了,两次救我清淮军于危难,实在是无以为报,老夫汗颜了。”
李天一忙扶住刘仁赡道:“刘候言重了,同是为国效力,何分彼此?在下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倒让刘候见笑了,还请刘候莫要再客气了。”
刘仁赡还要感激一番,刘崇谏从后边挤了过来笑道:“就是就是,都不时外人,何必这么客气,我说李都尉,此番再战北虏,又擒获敌酋,可是一件大大的功劳啊.”
李天一忙拱手道:“没有刘候、少将军拼死守城御敌在先,在下又岂有机会行此冒险之举,此番杀退北虏,自然以刘候为首.”
两人还未说完,刘仁赡红着脸喝道:“没出息的东西,胡说些什么,北虏未退,不可懈怠,今夜由你巡城,如有一丝差错,拿你是问!”
“啊?”刘崇谏苦着脸退到一旁,自己不过想分润些功劳,却让老爷子一顿训斥,看来这庆功宴没有自己的份了。
当晚刘仁赡在节度使府为李天一庆功,众人自然尽兴而散,第二日刘仁赡写好奏章派人向金陵报捷,并与李天一商议何时将柴荣解往金陵。两人商议了半天,都觉得夜长梦多,由李天一率留下的决死军共一千多人,押解柴荣返程。
众人在寿州耽搁了这许多的时日,自然都归心似箭,于是第二日中午便离开踏上了归程,刘崇谏帅一队骑兵送出百里,雨菲、雪菲两姐妹自然要跟了过来。一路上众人小心戒备,行得数日,渐渐远离了寿州地界,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一日大军行至芍陂,只见前方一片芦苇荡,漫无边际,远处烟波浩渺,却是一处湖泊。此时正值盛夏,众人正觉酷暑难当,一阵微风夹杂着丝丝水气袭来,只觉暑气顿消,不由叫道:“好风,好风!”
李天一见众人行得疲惫不堪,忙下令停下歇息,错过了正午的日头再行赶路。宁国军、建武军自有校尉安排斥候警戒,决死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