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玉佩顿时大吃一惊。李天一在马仁裕的印象里是个很骄傲、不愿依附权势的年轻人,今天既然求上门来,事情自然是非同小可,又听说自己的女儿和两个孙女也在其中,老将军便亲自带人赶了过来。
院里争斗的众人,这时都停下了手。李天一见来了援军,心里放松了下来,这才觉得身上几道伤口火辣辣的痛,身上溅满了自己或是别人的鲜血,浓重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看看地上倒下的惨不忍睹的尸首,李天一再也忍不住恶心的感觉,躲到一边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回头看看王麻子等人,哥几个谁也没比谁强多少。
玲珑姐妹跑了几步,又止住身形,相视了一眼,坏笑着将自己的衣衫撕破,露出了粉嫩的香肩和大腿,这才跑出门口扑到了马仁裕怀里哭道:“爷爷,宋敛达和冯思远两个无赖纠缠我们,还动手动脚,幸亏李大哥和如云姐及时赶到,如云姐为了就我们,差点没了命,李大哥也受了伤。爷爷,给我们作主啊.”
宋敛达差点晕了过去,就这两个小姑奶奶的凶悍劲,我就算想欺负也得有那个胆子啊,忙叫道:“老将军不要误会,是这凶徒当街杀人,还重伤了冯校尉,我们这才过来捉拿凶徒的。”马仁裕身后的边镐拿了两件战袍将玲珑姐妹裹了起来说道:“捉拿人犯自有京兆尹和大理寺,京城防务有宁国军,何时用到你们建康军了?”宋敛达登时语塞。
马仁裕自然是将信将疑,自己的孙女自己了解,向来古怪精灵得很,宋敛达和冯思远就是借他们几个胆子也未必敢这么做,便探询着向自己的女儿马雪晴望去。马雪晴一直看着李天一等人在血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又无能为力,眼泪一直噙在眼圈里,见父亲看着自己,便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马仁裕立时气得须发皆张,自己的女儿这么大可是从来都没说过假话,既然女儿这么说,这两个小兔崽子看来是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转身对跟随而来的边镐吼道:“都围起来,全都拿下,敢不听话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宁国军的众人齐声吼道:“谨遵大将军令!”当年出师吴越,败退之时,老将军派自己的独子马应烈领军拼死断后,众人才得以生还,所以对马应烈的两个女儿,这些有命回来的军士都怀着深深的歉疚之心,也正因为如此,两人在宁国军里,说话简直比马仁裕还要管用。今天见两姐妹被人如此欺负,自然全都气得怒发冲冠,出手也都没了轻重。
建康军军中官宦子弟居多,平素也是跋扈惯了,自然不会乖乖听话,两军便冲突了起来。马仁裕怒道:“对付这群废物,你们竟要大费周章,还敢妄称是大唐精锐,真让老夫丢脸。”边镐见老将军这么一说,立刻狂吼了一声:“上马!冲锋!”三百马军翻身上马,退出几十步,压低了长矛,冲了过来。建康军哪见过这样的阵势,立刻倒了一片,铁蹄之下折手断腿的不计其数,更有几个倒霉蛋被穿了糖葫芦。等边镐圈马过来,除了几个跪在地上的,基本全都躺在了地上。
马仁裕这才消了气,吩咐:“统统捆起来,带回去!”然后走进院内,和李天一等人寒暄。李天一自然感激非常,向老将军引见如云等人。众人寒暄已毕,马雪晴皱着眉头说道:“爹爹,今天的事情,冯宋两家必然不肯善罢甘休,爹爹还是早做打算为妙!”
马仁裕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平素心思缜密,便说道:“晴儿,以你之见,应当如何处置呢?”
马雪晴一笑:“您不是想让师父从军吗?这回我这个师父,怕是只能在宁国军中呆上一段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