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看着李天一。冯延已也疑惑,难道这如云小姐看上了自己,所以有意偏袒?李天一同样疑惑,这个如云搞什么名堂?这可不是对自己的否定,这是否定了自己心中的偶像欧阳文忠公,真是叔能忍,婶子也不能忍了,忽地站了起来做了个罗圈揖,朗声说道:“姑娘且慢,在场的诸位可都是有眼睛的,刚刚到底是谁胜出了自然心中有数。现在有人以官位压人背地里行此龌龊之事,如此还考较什么文采?以后嫖妓谁官大谁就上吧,感情这妓坊是专为官场中人开设的。”
说完转身看了一眼冯延已,此时的冯延已已是气得脸色青紫,浑身颤抖,手指着李天一张口无语,李天一又朝冯延已拱了拱手说道:“冯大人,你以宰相之身,威逼一个女妓作此违心之语,还要强占了人家的身子,你羞也不羞?还妄称是文人,我真为江南文坛感到耻辱。既然你们一个愿白嫖,一个愿意被白嫖,我没意见,只是恳请冯大人以后不要自称是我们文坛中人,我辈实在是羞与冯大人为伍。如有冯大人这样的文人,李某今后闭口再不言文矣!”
这时台下的众人平素对这位无能的冯宰相也多有不满,纷纷叫道:“就是,宰相怎么了?宰相就能白吃白嫖了?”“我说大唐连战连败,有这样的宰相,不败也难!”“此等做法的确不配称文人,羞与为伍,羞与为伍!”向来这知识分子都是愤青的阶层,南唐这几年对吴越、福州用兵,接连吃了败仗,加上冯延已瞒上欺下,众人对其早有不满,南唐民风开放,元宗李璟自己就喜欢写词做赋,所以刑罚对文人也宽松得很,所以今天这群才子抓住了机会,自然要狠狠奚落冯延已这当朝宰相一番。
冯延已这个冤枉啊,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出来风流一下,结果成了仗势欺人,准备在妓坊吃白食的了,可仔细想想,今天这事情的确是蹊跷,换个人来想也的确会以为出自自己的授意。今天自己要是走上楼去,明天恐怕自己这仗势白嫖的名声就要传遍金陵了。老头五十来岁了,气得胡子直哆嗦,站在台前踌躇不前。最后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李天一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众人仿佛取得了什么胜利一般,开始欢呼了起来,韩子其也得意洋洋地准备向楼上走去。
不料霜儿却拦住了韩子其说道:“既然获胜者冯大人放弃了优胜者的资格,那这次比试就到此结束了,公子请回吧。”李天一对这个霜儿已经忍了好久,此刻再次站了出来:“霜儿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要当面请教,我们公子这优胜者的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是第二名,既然冯延已放弃了第一名,那我们公子就应该是第一名了。你这做法分明是对冯延已的偏袒,既然只有冯延已能入得如云姑娘的法眼,你们主仆可效红拂夜奔,去做宰相府的娇妻美妾,又何必将我们大家戏耍一番,莫非姑娘以为我等没有官身,就可以让人随便戏耍的吗?还请姑娘给我们一个说法。”
众人对这如云也是又爱又恨,有人已经参加了几次选拔,如今听李天一这么一说,也是群情激奋,纷纷要找云妈妈讨个说法。霜儿对这样的场面显然是始料未及,小小的年纪也少了些经验,慌忙说道:“你们不要闹,我再去问问小姐!”说罢慌忙跑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