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蛋的命运?
范飞看着面前的老人,仿佛看见了唏嘘流过的繁华。不知他胸腔的热血,依然如旧否!
来之前,范飞与安雅特意去商场给老人家买了几套新衣服,但老人坚决不穿。他取回了入狱之前的衣服,一套老旧的军绿色中山装。
经过时间的侵蚀,中山装可以说是面目全非,军绿色变成了土绿色,布料松软,只要稍一拉扯就会裂出一道道口子,纽扣的线像是柔弱的发丝,一碰就断。
范飞看到了老人的坚决,他对着安雅默默点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套中山装才套在安真的身上。
不知是衣服本来的尺码的因素还是安真身体萎缩的原因,中山装穿在安真的身上,像是搭在电线杆上一般,随风而动。破旧的布料发出浓浓的霉味,又像是农村田地里支起的吓唬雀鸟的稻草人。
“穿着什么走进来,就穿着什么走出去。这身衣服本来是清白的,我就穿着它清清白白的走。”
中山装不再笔挺,上衣和裤子上布满了补丁,包括脚上的一双军绿球鞋,也破了几个洞。但此刻,范飞觉得那补丁和破洞,却像是勋章一般,闪闪发光,又像是岁月的刻刀,镌刻出时光与历史的光辉印记。
只要,破衣里是人!
“走吧,回家!”范飞叹了口气,说道。
他在头前引路,安雅搀扶着爷爷在慢慢的走着后面。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门内的歌声再次传来,如同送行的凄凉曲调,飘散在铁网的内外。
你问我还要去何方
我说要上你的路
看不见你也看不见路
我的手也被你攥住
你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我要你做主
……
把两人送到了奔驰越野车的后座上,范飞才坐上驾驶席启动了车子。
“丫头,那小伙子是你对象?”安真小声说道。
本来兴高采烈的安雅,听到这话后白皙的脸,一下红到耳根,她连忙摇头:“不是。”
安真不解。
越野车后排宽敞,乘坐舒适,即便走在碎石的土路上,也没有什么颠簸感,这极大的减轻了安真的身体负担。
飞驰的黑色越野车,像是牧野里狂飙的狼,掠过这本不该出现的风景,又像是在光明中疯狂逃避的黑暗。
到中海,已经深夜。
范飞在一所五星级酒店开了三个房间。
当酒店的服务生发现从奔驰越野车里走出一个荒古神人的时候,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以为在拍电影,但是却没发现摄像机。
安真就那么一身反潮流数十年的打扮出现在酒店大堂,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明艳照人,衣惊四座。所幸的是现在深夜,大堂里没几个人,否则恐怕要引起恐慌。
第二天早上,只有安雅陪范飞吃早餐。
酒店自助餐厅里,两人相对而坐。
安雅虽然因晚睡的原因带着一对黑眼圈,但是精神头却十足,兴奋的喜悦布满了她明艳的脸蛋,显得光彩照人。
没有什么比微笑更让人舒心,更何况还是一个标致大美人脸上的微笑。
范飞就着微笑,吃的很饱。
“爷爷想去他战斗过的地方看看。”安雅拿起餐巾纸优雅的蘸着嘴角。
范飞点头,更没提之前的交易条件。在这样的老人面前,他实在没资格提条件。
但有所求,肝脑涂地!
没这么夸张,但范飞还是想帮他完成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