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有所觉悟了。但这个噩耗还是压的这位老先生心头闷了半天。
这样惨痛的、接二连三的损失会葬送自己长久以来所准备的一切。基诺看了一眼布鲁克的尸体,不由得担心起其余三位伙伴来。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所有这些打击,似乎并不是专门针对自己而来的。
对于那个表示了善意,但至今一次也没来拜访自己,甚至没表现出半点拜访意愿的人,基诺本来是打算先给一点压力,再给予适度帮助的。
但现在,他正在催亏自己存在的基石。就连布鲁克,自己圈子里最亲近的人之一,都被煽动起了野心。在不经意间,那个人就做了这么多。
“叔叔,这些人不管说的多好听,但归根结底还是些强盗。到了还钱的时候,他们恐怕是更愿意杀了债主。您不该借钱给他们的。”
我没有借钱给他们。基诺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
卢说这话应该是无心,但毫无疑问,他也在不经意间受了某种新气氛的影响。
这个过去几十年里一直对自己完全服从的、自己最亲近的人,竟敢在自己面前开口抱怨。这比布鲁克的背叛,乃至于奥比斯、哈宁顿、萨拉哈那里可能出现的背叛更可怕。
基诺几乎打算把小指伸出来了。但最后,他还是一动不动,静静的坐在那里。
那个人,很了不起啊。
在他面前,我几乎没有行动的空间。要是我把自己的手下都杀光了,他一定会嘲笑我吧。
有了光,哪里还有黑暗的容身之地?
但是,那光又能持续多久?产生这光明的热情、理想、生命,又能燃烧多久?
现在,他们锐不可当。但热情会被耗尽,体力会疲惫、精神会松懈,在前进中会困惑。
这些都是基诺年轻的时候的经验—从自己和伙伴的经历中得到的经验。而现在,那个人没有四处树敌的意思。只要保全好自己,等待下去,机会总会出现。
“把人撤回来。”最后,这位老人用和过去一样沉稳而镇定的声音做了这样的吩咐。
“做好事的是好人?那我也来做点好事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