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出来,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到时候自己还有机会。
他没有等待多久。当战斗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将近中午时分的时候,随着伤亡的增加和体力的下降,面对久久不能取胜的现实,贵族军的阵线开始动摇了。
莫伦察觉到了这一点。
整个上午,他一直躲在远处注视着整个战场的情况,对于战局的不利全部了然。
他还是地图边。在他的营帐里,许多不停进出的传令官和侦察兵不停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那些情况?几处阵地被攻下的境况;几十架弩弓被烧毁;几处阵地失陷了,并且伤亡惨重;十几面军旗被夺;刚刚在拉斯卡尔得到勋章的英雄中有十二个战死了,还有十来个身受重伤…所有这些坏消息,不能让他眉头稍微动一下;而斩获的敌人、俘虏的军官、拿下的战旗也没有让他露出笑容。
都是小事。
对他来说,唯有最终的胜利,才是他所需要的,才是值得他关注的。小小的伤亡,偶尔的得失,都不过是整场大戏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对于胜利,他从不担心。
直到又一名气喘吁吁的传令兵跑进来,对他说敌人已把又一支后备队投入到西侧第五大队的防线上时,莫伦才站起身。
在他周围的人,倘若注意的话,能发现这位指挥官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在战场对面,安塔男爵的耐心已消耗殆。
各处的情况都不容乐观。已经夺得了敌军几处军营,但那些军营里竟然也有工事。始终不能取得关键性的进展让男爵焦躁不安。
在他看来,敌军也已经竭尽全力。这样的话,只要能在一点上取得突破,就能利用突破口彻底瓦解敌军的防线并将其击溃。
他看了看不远处自己的最后一支步兵后备队又看了看远处的骑兵。总不能让骑兵去冲锋…这样想了一下之后,他下了决心。
目前的状态,显然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战斗了这么久,西侧的敌人实力最为薄弱,他就派一名传令官过去让他们出发,去攻击那里的敌人阵地。
这支部队有一千人,全是是赛多西里家的常备士兵。这些人训练有素、铠甲精良,由一位年富力强、勇猛过人的指挥官哈西姆。萨德西率领。
他们中许多都曾是骑兵,但因为攻占营栅的作战里骑兵缺乏发挥的空间,他们依然穿着重甲,却都选择下马作战。对担任后备队,他们许多人颇为不满,但还是服从了。
此刻,终于得到了出击的命令,他们便兴奋的投入到战场中。
刚一接战,他们就显示出了强大的战斗力。革命军粗糙的武器在他们装备的全身铠面前毫无作用。他们手中的武器则给驻守在那里的革命军第五大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不到一刻钟,罗手下就战死了几百名士兵和四个中队长,贵族军也趁势攻进了营地内部。
在那里,贵族军再次被挡住了。营栅后面有一道早已布置好的、很深的陷坑,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桩。有许多冲的太急,来不及停下的贵族军士兵都掉了进去。被尖桩穿透身体的人们在下面痛苦的惨叫,而贵族军的攻势随即被陷坑后方的士兵们阻挡住了。
战线再次稳定住了。安塔男爵从后方看到冲破了敌军的防线,几乎欢呼起来。但随后,他就发现许多士兵又退了回来。
这让他又惊又怒。此刻,他手头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动用的力量。在中路,双方都都已经损失惨重,但防守者仍旧坚守着阵线,始终不肯后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精神却似乎越来越亢奋。
终于,战线的东侧出现了某些变化。一个叫西昂伊尔的英勇战士,手持着一把从敌人那里夺来的巨型战斧,砍死了带头冲锋的库克家副团长萨洛。埃米尔。随后,理查。多西尔的第一大队趁势出击,击溃了面前的四个连队。
这一处本来就有些动摇的库克家士兵们随即完全崩溃,乱作一团,纷纷向后逃走。而第一大队的士兵们立刻趁势掩杀过去,追杀溃兵。而在革命军的营地里,第一大队的士兵们身后,涌出了一支早就埋伏在那里的生力军。
他们没有和第一大队的士兵一起追击,而是利用他们打开的缺口,绕到了一旁的帝国军士兵身后,从那里攻击战线上的帝国军步兵。
安塔男爵在一瞬间发现己方的整条战线完全崩溃。许多战斗了许久却毫无成果,本来就已经毫无斗志的帝国军士兵,在发现友军崩溃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走。在他们身后,一直在工事里固守的革命军士兵顿时士气大振,趁势全军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