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的事情。但按他们的习惯,一定不会这么做。”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在刚占领城市的时候就绞杀贵族,发动民众吗?因为在洛家和赛多西里家的人眼中,拉斯卡尔是块大肥肉。他们都想要它,却一直因为各处的压力和贵族的规则而无法如愿。只要他们不打算真的造反,就无法把它弄到手。”
“但现在,机会来了,这座城市被偏偏被实力弱小、愚蠢疯狂、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的叛军,也就是我们,给占据了。”扎兹阿甩了甩笔。“在我砍下一个洛家后裔的头颅之后,这便会是他们对我们的评价。”
“如果我们投向其中的任何一家,另一家都会以平叛为名义来攻打我们,而且一定倾尽全力。而我们投靠的那家,却只会敷衍性的支持我们。”
“对贵族们最有利的做法,是在我们被消灭之后借着家族荣誉被侵犯的名义出兵。这样,既借我们的手消灭了敌对家族的势力,又借他们的手消灭了我们这个隐患和要价太高的集团。这一点,当初我投靠福柯堡的时候就想清楚了,让你去募兵,本来是为了防范赛多西里家。”
“而现在,他们就需要重新考虑。福柯堡那里,先格拉。洛素来是个谨慎的人。他得知我们所做的事情后,固然会因为家族荣誉受损而报复我们,但也一定会产生一些顾忌。大胆行事,将水搅浑,我们就能获得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扎兹阿在画上做了一个搅拌的动作。“这种聪明人,宁可耽误一段时间,也不会冒险行事。”
“而比起为一个并不受重视的女儿复仇,或者维护家族的荣誉感之类的事情比起来,称职的族长会更重视实际而巨大的利益。”
“他会顾忌我们和赛多西里家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干脆是和皇室之间的协议,甚至会担心我们冲动之下毁掉这城市。所以他们暂时不会动手,而是会做很多幕后的工作,去协调各方,直到各方都满意。”
“这听来还不错。”莫伦的表情轻松了一些。
“而另一方,赛多西里家的族长是比拉尔多。这是个骄傲而重视荣誉的老人。在这次处决事件之后,他绝不会接纳冒犯贵族准则的我们。”
“这对我们并没有直接的好处。但在和洛家的谈判中,他们也不会客气。这样下去,最大的可能是洛家会提出为了家族荣誉独自讨伐拉斯卡尔;而赛多西里家在索要一定的好处之后,十有八九会答应洛家的要求。”
“那么,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训练,并且只需要对付洛家的势力就行了?”莫伦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能有多少时间?“
“书信的往来、谈判的拉锯、兵力的征集…一个月够吗?”扎兹阿探询着看向他。
“我们也未必要等那么久…”莫伦点了点头,“但所有这些事情,你都有把握吧。”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呢?”扎兹阿笑了起来。
“那你说了这半天有什么意义?是在耍我?”莫伦的脸阴沉的像天上的乌云。
“我鼓动强盗们来进攻这里,你以为是依靠什么?这种分析怎么可能完全正确?譬如信使用词的错误让人误解了我们的做法;那两位家主一时的心情好坏;一位冲动的哥哥或者叔叔想为侄女复仇…这其中发生任何一件,我们就要立刻面对巨大的压力。如果我们的敌人不按利益最大化的方法做事,或是违反平时的性格与习惯,或是遭遇什么我们事先不可能了解的变故或意外。都会导致事情发展方向的变化。而我们,只能为了要实现的目的,来根据出现的变化来进行调整和弥补。”
“你在战场上,一个关键地方的兵多了,却没人来进攻;人少的地方反而面对了更多敌人的进攻,你能怎么办?调动兵力就可能面对敌人的声东击西,不调动就可能被敌人突破。你会怎么办?”
“反正,如果要达成我们的目的,这是仅有的方法。按人性和利益去分析通常来说不会有错。接下来,去祈祷好运就是了。据我过去的经验,如果小心谨慎,随时准备好填补漏洞,那一切都顺利的机会是很大的;而要是得意洋洋,认为一切都该按自己判定的趋势发展,那是就有很大几率会失望。”
“无论如何,敌人的蔑视便是我们在目前的环境下所能取得的最大优势。而砍掉那女人的头,除了能伸张正义之外,好处其实也不少,对不对?”
扎兹阿用一个很潇洒的姿势将笔丢到一边,转过身,挥了一下右手。“如何?这些能说服你吗?”
“当然不能。但你已经做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莫伦的表情和缓了许多,但还是丢下这句话。
当他转过身打算离开的时候,不经意的瞄了那幅画一眼。
那是张斯里拉王朝时期的绘画,内容是斯拉里王朝的第十一世皇帝带着皇后在比武场上的形象。
这画…在皇后的脸上,被画上了两撇挺翘的黑胡子。莫伦动了动嘴角,看着兴致勃勃的端详着自己作品的扎兹阿。
“怎么样?”那个正得意洋洋的端详着自己作品的人用一种很高兴的语气说道。“被证明是赝品的画,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