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
对于明明对她并无恶感,却不得不以这个节奏进行谈话,他很不满意,觉得这是在自己骗自己。
如果面前是别人,那怕是和她一样熟悉他、了解他,知道他的弱点因而存在危险的人。他也只不过是笑一笑。
就目前的地位带给扎兹阿的信心而言,他会去寻找这个人的罪行,然后做一份安全的保障。如果他心情不好,就会设下陷阱诱使那些人犯罪,然后找个借口把人关到不能对自己造成危险的地方;如果没有时间,那就直接杀掉。
但他不怎么想承认的一件事情是:他不愿对面前的这个女子这么做。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学生,并在很多时候给了他帮助,而是他打从心底不希望将她当做敌人。确切的说,他们有一种他不大愿意去想,但从心底却认为是很微妙、很重要的默契存在。
但。。也有很多模糊的障碍存在。“我比你大二十岁…”他没有接之前的话头,却突然这样说道。
这期待的回答,来的竟这样突然。
从这话里,她感觉到了某些逃避的企图,这使得她再次激动起来。
“那种事情,谁会在乎?在贵族圈子里,八十岁的男人娶十几岁的女孩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我和贵族们不一样,那也不是好习惯…他们…他们会嘲笑我的。。”
她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你也怕这种东西?我没听错吧,这样聪明,这样骄傲,这样残忍,完全藐视世间一切秩序和规则的你,也会怕被嘲笑?”
“别这样说啊。他们是我的朋友,而这也确实是被嘲笑也没办法还击的事情啊。”他再次严肃起来,但这次表情里多了一些无奈。“而且,我在做的,是一份比教师危险太多的工作(虽然当教师也会有被寻衅滋事的可能)一个不慎,一次疏忽,一点儿意外,就有全盘覆亡的可能。到那时候,我会遭遇到最悲惨和痛苦的结局。要不是因为这是非做不可的事情,我才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这样的风险呢!这样的命运,我怎么忍心让别人与我一共承受?”
“没关系的。”感觉到他的重视,几乎让她眩晕和迷醉了。她悄悄的向前挪了挪位置,靠近到一个几乎能感受到他体温的距离,同时内心也在为自己的身体所做的事情感到诧异。“你不是教过我吗?风险越大,收益就会越大。你自己都不在乎死亡,你教出来的学生又怎么会在乎?”
“就算最后真的要面对失败,只要能在你身边,她也是幸福的;无论是什么结局,她都是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但是…没有理由啊。虽然确实有些贵族会因为理念的不同而反对自己的族人,但那样的行为所要遭遇的苦难、坎坷、误解…我不是都讲给你听了吗?”
“这些她都知道。但她不是因为理念的不同而这么做。尽管也有一方面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爱上了某个人啊。这个人,值得她做出任何牺牲,包括自己的生命,在这样的爱面前,什么家族、财产、爵位,又有什么值得在乎的呢?”
“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头脑似乎停滞了,但声音却愈发温柔起来。扎兹阿感觉到她身体的温暖,也不由得颤抖起来。
不知何时,她靠了过来。他们的嘴唇触碰在一起。两具身体,一个僵硬,一个火烫,现在也亲密无间的接触在一起。其中一个颤抖着,另一个扭动着,彼此渴求着对方,接近者对方,最后融为一体。
------------
十几分钟后,她趴在他身上,心里挂念着姐姐和家里的其他人。
他满意吗?她心下有些忐忑。
就她的了解,他过去和几个小酒店的侍女同居过。而她自己,也和数个英俊的贵族青年有过身体上的交汇。
他会介意吗?现在提要求合适吗?她拿不准主意,生怕会改变目前事情的节奏;甚至都不敢看他,担心他从自己眼中看出什么。
还好,现在的情况可以用羞涩来掩饰;还好,过去圈子里的事情他并不清楚。随即她又担心起来,没有流血,他会不会生气?
“生活的发展变化总是多种多样,但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幕。”
正在希尔莉胡思乱想的时候,扎兹阿侧过身体,换了个不那么辛苦的姿势,重新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声音里有几分自我嘲弄的意味,动作则很温柔。
很好,不像过去经历的某些男人一样只为享乐。断定了这一点之后,她将面庞靠在他的胸膛上。“真抱歉,你在城外的遭遇…我很久以后才知道。”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感受着自己所不习惯的柔软和温暖,心里带着几分倦意和隐隐约约的恐惧。“那次事件里存在着太多的意外,事后想想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都很难缠。”她小心的斟酌着词句。“我和姐姐去骑马的时候,他们常来纠缠。”
“骑马也是不错的运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的声音变得平静而低沉。“你姐姐不会有事…可以先释放华伦娜和妮科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