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要把尸体背出去吗?”张红虽然知道那些过世的人对三个人来说都有着重要的意义,可是如果真的把尸体带回去,未免也太……其实她觉得既然人都已经死了,还是不要再惊动他们为上。毕竟身体只是一种物质形式,精神也是最重要的。何况这些尸体放在这里也不是遭到虐待什么似的,怎么感觉都没有那个必要。
凌安看了看四周,对于自己提出的要求也犯难了。偏厅只有一个进出口,其它就都是灰色的墙壁了。现在大门还是锁着的,屋子里也就只有两个可以活动的房间,活人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这再带上闭着眼的,还真是很棘手。
昏暗的灯光下,躺在地上的三具死尸尽管都是叫得出的名字的熟人,可是终归死人和活人不一样,这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张红不禁想着他们会不会突然诈尸。结果这么一想,心里就不安定了,她有意无意地就往出口方向靠近了些些。
“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百合竟然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之焕看着百合,说不出是什么感想,不过更多的是不安吧。也许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放在他面前反而可以让他觉得更安全。毕竟,一个已经死了几年的人按道理说都差不多肉身应该腐化了才是。苏明志也是如此,除了身上长出了尸斑,其它都没有变化。怎么想这都是很让人害怕的事……
当怡儿见到之焕把百合从棺材里背出来的时候,她脸上无法掩饰地露出惊诧。怎么可能,百合不是应该在安家大宅里趾高气扬地走来走去吗,为什么现在她也会躺在棺材里,难道在自己回家的时候她出什么事了,又或者是……有两个百合?!
“可以告诉我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吗?”怡儿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默默地走到了之焕身边。
之焕握着百合冰冷的手,那原本想全盘托出的冲动被浇灭了,“出去后再告诉你吧,可以吗?”
怡儿不觉得自己还可以在容忍,她又来到了张红面前,“你一定知道的,对吧?”
张红看了看怡儿,又看了看一边的之焕,摇摇头,“这不是我一个管家可以过问的事,少奶奶,不用多久你就会知道的,现在真的不要太急,况且,知道了真相你也不会觉得轻松。”
怡儿见两个人都守口如瓶,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便放弃了,“随便你们。”她在自己父亲身边坐下了。
“你是管家?”一直没开口的凌安捕捉到了关于张红的一些信息,他马上向她求证。
张红以管家的礼仪进行了回复,她也突然发现,其实用这个身份面对所有人她更自在些,“郭先生,我是安家第一管家。”
“是安莉倩家里的?”凌安对于安家也有些知晓,虽然姓安的人多得是,不过不说全名就敢对外人报上“安家”的,据他所知,只有商界女强人安莉倩才有这个资格。
“是的,关于阴元街的资料就是夫人给我的。”张红不知为何,在凌安面前说起夫人她觉得有些自豪。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竟然是她的贴身管家。”凌安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有什么问题吗?”张红看着他。
“没有,我知道了,先前还在想你怎么会这么厉害,原来背后有这么大的靠山啊。之前对你的不礼貌,希望你不要介意。”凌安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客气,很官方。
张红察觉到了,不过她也没有多想,“那是你的保姆?”她把话题转到了王婶身上,“看上去挺和蔼的。”
“是啊,因为我当时的执迷不悟,把她害死了。她应该是我这一生犯下最大的错误。”凌安一说到王婶,眼神又透露出内疚来,“你认为用一个人的生命去换另一个人的生命这样值得吗?”
“……”张红听到这个问题,便把视线放在那死去的百合上,“我也不知道。”
现在的情景和爸说得又有偏差了。
怡儿观察着四周,本来苏明志说的在偏厅里有一个类似走廊的通道的,然后他便走了下去,发现了非常宽阔的大厅,可是现在偏厅只有一个与外屋相连的进出口,再也找不到其它的门洞了。这么说来,她还有另一个疑惑,在晕迷时见到的苏明志,给自己看了他惨烈的死象,就是被熔岩烧死的,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尸体又是完好无损的呢?她已经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幻象中了……
“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出去?”怡儿转过头问其它他。
之焕,凌安和张红也都看着她,不过谁都没有说一句话。谁都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四个人都选择了沉默。
“嗒拉铛铛嗒拉铛铛嗒拉铛铛铛……”
熟悉的手机来电铃声在不大的房间里转圈。
张红掏出手机,不知道又该怎么做了。
“快接啊!”凌安感觉那应该是一个希望,提醒着张红,他看张红的脸色有些发白。
“……”张红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紧紧拿着手机,“不能接。”
怡儿和之焕也看着张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