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
晨风如热浪灼人。
学生起床,洗漱,吃饭,进班上课。
许多家长带着水果、零食前来看望孩子。部分心急的家长赶在学生起床前冲进宿舍。
袁源远的奶奶果然专程前来给他洗衣服,一大早在宿舍忙个不停,把许诺等人吵醒,待几人起床后,脏衣服臭袜子已被清洗干净。
袁源远的奶奶怕耽误几人上课,丢了句:“过几天我再来。”然后匆匆离开。
许诺等人艳羡不已,不过没有直抒胸臆,反而不停地痛批袁源远,魏国魂更是深情背诵小学语文课本上的内容来讽刺袁源远:“吃自己的饭,流自己的汗,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是好汉!”
袁源远顿时脸红一片。
吴云龙摇摇头说:“哎!老鬼此言差矣!他又没靠父母,那是他奶奶!再说他又不是什么好汉!他这么容易脸红,看来不能响当当地叫‘三环’,叫‘淑女’还差不多!”
几人笑。袁源远也跟着尴尬地咧嘴。
“对了,还有鲁晟。”吴云龙说。
“什么还有我?”鲁晟一脸茫然。
“绰号啊!昨天就一直在想,也不知道叫你什么好,就赏你一个‘小鲁子’的称号吧,还不跪安去上课?”
鲁晟虽不甚喜欢这个“小太监”,不过倒也极力配合,“喳”了一声,几人说说笑笑前往教室。
高二年级组即将开学,学生陆陆续续从家归来。
许诺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其余几人:“这学校是不是没有高三啊?”
“高三怎么可能在这儿!都在东校区!咱们这破地方学校不会太重视,没发现这一届的老师大多是没有教学经验的吗?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已。”吴云龙说。
“不错,感觉都是来混日子的。”焦志猛说。
许诺一想,大致如此。
“不过化学老师倒是挺有意思的。”鲁晟笑着说。
“你也不看看他多少岁了!估计他的教龄比一些老师的年龄都要大!”焦志猛说。
“那个光头也显得深不可测,估计不好惹啊!”魏国魂说。
“不惹他不就行了嘛。”于若愚一语中的,几人纷纷赞同。
环境已基本熟悉,学习生活进入正轨。
学生在特定的时间似乎总是重复特定的故事,上课,下课,去厕所,站走廊,吃饭,趴着睡觉,回宿舍……
老师也是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教学内容不会超出考试范围。生物老师讲课时,直接坦言:“第一章就一小点考试内容,我把考点圈画出来,你们课后看看就行了,我们从下一章开始教学。”
学生毫不费力地把握住考点,倒也乐意,不禁心想:“把每一章的考点都画出来那才好呢!”
课间,刘琦通知:“大家如果方便的话,下午把校服钱带一下。”
“不方便怎么办?”吴云龙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不方便的就不要来了,回家修理地球,等方便了再过来。”刘琦说笑道。
学生迷迷糊糊地煎熬着上午的课程,不过有些学生在某一时间段表现得尤为突出,一副全身贯注的模样,只因其家长正面带微笑在教室门外等候。
这些家长和袁源远的奶奶相比,淡定不少,老师讲课,他们也只是默默地听着,并未心急火燎地要和孩子见面,安心等到下课,这才一家团圆。
两天不见,家长眼中满是欣喜与关怀,见面后不厌其烦地问东问西。学生似乎也有说不完的话,和家长长聊不止。
中午,放学,吃饭。食堂距离教室太远,学生大多以宿舍集体为单位,有组织无纪律地去校外觅食。
许诺等人松松垮垮走出校门,看见门外走道处设置了隔离带,饭摊距离校门稍远。
几人走近,看到一条白色粗大实线,线上面写着“禁止饭滩超过此线”几个大字。
许诺看着这几个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将这几个字审视几遍后,问身旁鲁晟:“饭摊的‘摊’不是这样写的吧?”
鲁晟听后,认真看了一眼地上白字说:“嗯!是写错了,应该是提手旁的那个。”
“不知道学校是安排谁来写的,水平也太低了吧!竟然出现错字!亏它还是四星级学校,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吴云龙笑着说。
“错字?哪个?我看看?”焦志猛也凑上来看。
魏国魂的小鼠眼直溜溜看着一条路都是摆摊的,又低头看看地上的字,一脸天真的表情,淡淡地说:“饭滩,没错啊!你们看看前方,这条路多像海滩一样热闹啊?我觉得吧,这个字应该是校领导故意安排写错的,他们应该不会出现写错别字这种低级错误的。”
几人听着,看看魏国魂认真的表情,竟然分辨不出他是真的在为校领导辩护还是故意反语讽刺。
于若愚弯着背,因近视而显突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上几个大字,手慢慢伸出,用食指指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