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远的父母、陆芳的父母、以及陆达夫妻俩,听到孙思远出车祸的消息也都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与孙思远相撞的那个陌生人的家属也已经赶到了医院。
如今两个伤者的情况都不容乐观,伤者在急诊室生死未卜。各家的亲人都急得团团转。
人多场面难免就乱,尤其是这一大群人还不是同一阵线,互相都是敌视状态,所以在急诊室外,一干人又吵了起来,撕撕扯扯差点又动起手来。
护士长走过来,黑着脸朝他们大声斥责道:“安静,这里是医院,你们要打,滚出去打!”
几个人被骂了一顿,终于暂时压制中内心的火气,安静了下来。
一群人在外面揪心地等了很久,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在焦急的等待中,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问:“谁是伤者家属?”
“我”“我”“我”“我”……
孙思远的父母、陆芳、冬冬、以及另一个伤者的父母,一干子人都急切地朝医生围了过去。
医生朝他们扫视了一眼,说:“有个叫孙思远的伤者,手术非常成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听到医生这句话,孙思远的亲戚们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把悬着的心放松下来了。
而另一个伤者的家属还没有得到宣布,所以急切地追问医生:“那我儿子呢?”
医生问:“你们是林军的家属吗?”
“是是”老两口着急地说,“我们是林军的父母。我儿子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对不起,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我们也感到非常遗憾……”
下面的话根本不需要说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老两口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一下子蹲到地上,悲痛的哭声响彻整座医生的大楼。
孙思远的亲属们望着对方父母伤心欲绝的样子,也难免被他们极度的悲伤情绪感染,一个个也都眼含泪花。想到孙思远也是与死神擦肩而过,一干人仍心有余悸。
一个生命,在几个小时以前还活蹦乱跳的,在他的身体里面,不仅有骨肉血液,还有亲情、爱情、友情、梦想、工作……
可是只一瞬间,生命便这样轻而易举地殒落。
而那些割舍不下的情感和未完成的梦想,也都随着流干的血液而消逝,像幻灭的泡影,永永远远消失在这一个时空,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能留下!
未曾经历过死亡的人,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生命有多么的伟大!
而那些曾看见死亡的人,将会重新审视生命,有时候只需要一瞬间,心性便达到了超脱凡俗,纠葛一生放不下的执念,突然便觉得无足轻重。
像陆芳,此时便从丈夫的死里逃生中悟出一点点真理。那就是只要丈夫活着,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手术之后,孙思远仍在昏迷之中。陆芳留下来照顾他,其他人暂时都先回去了。她把冬冬托付给陆达,叫陆达先替她照顾冬冬几天。
冬冬不肯走,说:“我要留下来陪爸爸。”
陆芳蹲下来,说:“冬冬听话,跟舅舅先回去,等爸爸醒来,我会叫你来看他的。现在妈妈要照顾爸爸,你留下来妈妈照顾不过来。”
冬冬不太情愿,但还是听妈妈的安排,跟舅舅先离开了医院。
夏暖暖、于悦、周逸也离开了医院。他们三人打了一辆车,于悦坐副驾,夏暖暖和周逸坐后排。
但两个人各自把脸迈向车窗,彼此都不说话。
于悦看他们这样子,有点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完没完啊?是不是就这样,一辈都不打算搭理对方了?”
“周逸,你好不容易从你那小破房间出来了,还怄什么呢你?现在,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这两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于悦先拿周逸开刀了,毕竟周逸是表弟,有亲戚关系,表姐数落他几句,算不了什么大不了的。
周逸看了于悦一眼,又望一眼夏暖暖,夏暖暖脸朝车窗,也不知什么表情。
周逸也没开口,索性又把脸迈向了一边。
于悦气乎乎地叫道:“你们两个,不要这样了行不行?有什么事,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不行吗?不管这中间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吗?”
周逸这时候突然接了一句:“这次的事儿,恐怕不是解释一下就能解决的。”
周逸一开口,夏暖暖也不沉默了。她回过头来与周逸针锋相对地叫道:“周逸你什么意思?你压根就不信任是不是?别人跟你说什么你都信,你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都不相信我?”
“这一次”周逸冷冷地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才能相信你。”
夏暖暖苦笑:“既然这样,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你这么不相信我,我们还是分手吧!”
“哎,你胡说什么呢暖暖?分手能是随便说的吗?”于悦瞧他们两个针锋相对战火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