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和地下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这两个帮会和地下党有联系,墨子风的身份就很可疑。现在,他用借刀杀人的办法让墨子风带人先和日本人干起来,牵扯地下党加入混战,到时不管谁输谁赢,双方元气大伤,蓝衣社出手时就顺利多了。
戴笠聪明半世,没想到的是南造云子与他是一样的棋路,只是日本人手里握着能操纵地下党武装的区委书记张平,这张底牌是南造云子稳操胜券的王牌,仅此一招便占了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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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墨子风果然从文达那里接到命令,三天内对日军司令部实施一次大规模袭击,在上海滩制造一次巨大影响,以此振奋抗日士气。
墨子风当面痛快答应,心里对这道命令产生了怀疑。按照规定,戴笠昨夜就应该得到蓝衣社的密报,依戴笠的智商,应该看出了其中的阴谋,他不动声色的下达命令,表面看是针对昨晚袭击发动的报复,实则是挖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让自己往里跳,这是一个危险信号,说明自己地下党身份即将或者已经暴露。最要命的是,地下党现在处在危急关头,朝不保夕,即使蓝衣社暂时不报复,有张平这个内奸的指使,日本人早晚会对地下党展开大规模逮捕。
现在看来,要想保住地下党武装,唯一可以凭借的力量只有斧头帮,这几天不仅要尽快找到张平投敌的证据,还要利用斧头帮搞一次袭击,还不能跳进戴笠设下的陷阱,不能强攻日军司令部,而是要攻击日军防守薄弱的地方。
墨子风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张平已经把他出卖了,诛杀南本实隆的功劳现在变成了日本人对他的仇恨。功劳有多大,仇恨就有多深。
墨子风接受命令后顺路来到法租界郎森公寓。许涛这几天也没闲着,按照墨子风的安排杀了几个小汉奸,抄了他们的家,得到了一批财物。墨子风进入公寓房间,靠在沙发上叹息了一声。许涛见墨子风脸色难看,说:“子风兄弟,怎么回事,有啥为难事给我说说。”
墨子风苦笑一声,说:“现在的上海滩,局势有点像乱世三国,日本人想挑起地下党和蓝衣社的厮杀,手中的王牌是张平;蓝衣社想让地下党和日本人死磕,手中的王牌是我。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我该怎么办?”许涛吃惊地说:“日本人手里的王牌是张平?这么说张平和日本人有一腿?”墨子风说:“我怀疑不是有一腿,而是已经当了日本人的汉奸?”许涛气得猛拍一下桌子,骂道:“这个狗娘养的,我早就看他不像好人。不过,现在日本人和蓝衣社都在耍心眼,你怎么办?”
墨子风苦笑道:“我没有好办法,只得找许大哥帮忙了!”许涛说:“咱们两个就别客气了,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墨子风说:“日本人手里的王牌是张平,他们想通过张平控制地下党,挑起国共厮杀。我已经安排地下党的有关同志转移了,现阶段不接受任何命令,这样一来张平就成了光杆司令,这张王牌就变成了臭牌。张平要想与黑狼等人取得联系只能找我,这样我就知道了他藏身的地方,咱们顺藤摸瓜,看看他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许涛说:“好,按你说的办,这个狗日的我早看他不顺眼了,要不然趁机干了他!”
墨子风说:“张平虽然投靠鬼子,不过他毕竟是延安派来的区委书记,我如果私自将他杀了,到时别人陷害我是蓝衣社特务,私自杀害了地下党领导,我就是身上有一万张嘴也难以辩白。给你说实话吧,这段时间地下党的同志受张平蒙蔽,很多人都不相信我,我现在的处境也非常尴尬。一边是戴笠的怀疑,一边是同志们的怀疑,想想真够累的!若不是还有几个兄弟有过命交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涛说:“实在不行,离开地下党、蓝衣社,咱哥俩带着斧头帮的兄弟打天下。”墨子风笑道:“谢谢许大哥的信任,不过我唯一真实身份是地下党,此生绝不背叛。以后时机成熟,许大哥也要参加地下党,将来给兄弟们安排一个好前程。”
许涛说:“算了吧,地下党连你这样智勇双全,肝胆相照的英雄都刁难,我恐怕受不了那份闲气,还是帮会自由自在,想干啥干啥!”墨子风笑道:“地下党除了张平,还有很多热血好汉,等你将来加入了就明白了。”许涛说:“先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就想撩开张平的尾巴,瞅瞅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