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说:“杀个屁!人家死了四五个,还有十几个躲进了院子。”张平心知坏了,蓝衣社肯定要追查,游击队三个牺牲队员的尸体会暴露目标,这笔账人家会记在地下党头上。张平恨得咬牙,心里却暗自佩服南造云子诡计多端。自己聪明一世,竟然因为女色落到了女魔头手里,恐怕早晚都是一死。
张平明白了其中缘故,心中恼怒,叮嘱黑狼暂且养伤,他要尽快向上级汇报。为避人耳目,张平乘着黄包车转了几道街,眼见身后背有跟踪,这才赶往海格路独家小楼,临进门的时候藏好了手枪和匕首,准备杀了这个阴险狡诈的南造云子。
此时已是深夜,张平敲开房门。过了一会儿,只见方碧如与美智子笑吟吟地打开铁门。张平进入院子,忽然拔枪在手厉声喝道:“方碧如,你害的我好惨,今天我要杀了你!”
方碧如看着张平的枪口,忽然流泪说道:“好!你杀死我吧,整天过这种日子,我早就腻歪了,你开枪吧!”说罢闭上眼睛,睫毛处竟然垂下几颗泪珠。
美智子冷冷地望着张平说:“云子小姐不在这里,你杀了我们也没用,那些照片都在云子手里,你不杀了我们三个人,恐怕难以洗清自己!”张平说:“南造云子在哪里?”美智子说:“现在,云子小姐在向小野机关长汇报工作,其中还有关于你的任命。”
张平吃惊地说:“我的任命?”美智子说:“是的!云子小姐保荐你担任上海情报中心主任,这可是仅次于特高课课长的职务,是中国人里的情报高官。按照云子小姐安排,我和方小姐都是您的助手。”
张平冷笑一声说:“她怎么知道我会答应,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美智子说:“云子小姐说,您是留学苏联的谍报精英,人才难得。今夜行动之后,蓝衣社和地下党必将水火不容,不管从蓝衣社,还是从皇军,都会绞杀地下党。云子小姐为先生考虑,想早早给先生铺好后路,你应该感谢云子小姐才是!”
方碧如眼见张平不断眨巴眼睛,这个动作证明他在思考这个问题,随即上前说道:“张平,过去的事情不再说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今后我们在一起工作!”
张平犹豫一会儿,心中怒火慢慢冷却,把手枪插在腰间,说:“容我想想吧!”美智子鞠躬道:“张先生,请客厅歇息,云子小姐很快就回来了!”
三人坐在房间面面相觑,张平前些时曾经与二人有肌肤之亲,如今坐在一起,倒也并不觉得别扭,他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门外忽然传来汽车鸣笛声,美智子出去开了门,南造云子从车里钻出,随即笑眯眯地进了客厅。
南造云子走到张平身边说:“张先生,你的任命已经下来了,祝贺你,从今以后你就是上海情报中心主任!”说着,南造云子把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委任状递给张平,微启朱唇说:“这可是松井石根将军亲自签署的委任状,即使皇军的佐官升职,也没有这么高的待遇!”
张平手持委任状仔细看了看,忽然低声说:“谢谢云子小姐!”南造云子莞尔一笑:“今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客气话就不必说了。说起来还是张先生极有才干,松井将军也极为赏识。你想,我们自始至终对先生礼敬有加,从不用对付敌人的手段对付张先生,甚至还派出了美丽的方碧如小姐、美智子小姐侍奉左右,由此可见我们对张先生是何等重视。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个结果也是我所期盼的!”
张平思忖片刻说:“不知何时到情报中心上班?”南造云子微微笑道:“不急!你不想趁此机会为皇军再立新功?以你现在的位置,既可以带领地下党诛杀蓝衣社,也能带领皇军逮捕这些地下党,如此天赐良机,想必张先生也不会放过吧!”
张平眨眨眼,取下眼镜,抽出手绢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忽然抬起头说:“云子小姐,地下党不是那么容易欺骗的,今天他们就已经开始起疑心了,我觉得再干下去终究会被他们识破。”
南造云子颦着眉头说:“张先生,我相信以你的智商可以骗过你手下的那些粗人,据说他们以前是土匪、海盗、流氓,这样的人如果可以利用,一并拉过来也未尝不可!”
张平吃惊地说:“不行!当我是地下党区委书记的时候,他们会听我的命令,如果知道我投靠了你们,他们一定会杀了我!况且这些人背后还有一个极难对付的角色,这些人可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南造云子一愣,说:“还有比你更厉害的角色?他叫什么名字?”张平说:“此人名叫墨子风,他可是一个厉害的杀手,头脑极其灵活。他目前在蓝衣社任职,同时也是地下党员,属于双面间谍。前段时间追杀南本实隆、攻打纱厂、火烧海军俱乐部的就是墨子风的手笔。”
南造云子与美智子听到这里均是一愣,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南造云子慢吞吞说道:“皇军以为南本将军是死在蓝衣社之手,没想到竟是死在这个无名小辈手里,真是可恶可恨!”美智子急道:“云子,别的暂且放在一边吧,我认为咱们当前主要任务是替南本将军复仇,这可是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