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挽着墨子风的胳臂,不时看一眼墨子风的表情,似乎有无穷的心事。墨子风笑道:“你在想什么?”骆家红微微一笑说:“子风,现今的上海让我很担心,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情况。”墨子风说:“家红,我想带你离开上海你愿意吗?”骆家红一愣:“你想去哪里?”
墨子风眺望着波涛汹涌的江水说:“抗战是长期任务,我想离开南京、上海,开辟一片自己当家做主的抗日根据地。”骆家红神往地说:“我想和你一起离开,可是没有组织同意,我们算不算脱党?”墨子风说:“其实我早就和肖振山说好了,只要上海的情况稳定下来,我就可以带你离开!”骆家红喜欢地说:“你说这是真的?我们明天能不能离开?”
墨子风说:“你看来比我还要着急,即使要走也要把斧头帮的事情安排好,让许涛带领斧头帮的兄弟加入地下党。这样我就是走了,也没有什么担心了。这段时间,我和斧头帮的兄弟干了不少事,我担心他们会遭到日本人或蓝衣社的报复!”骆家红摇摇头说:“让斧头帮加入的兄弟,我估计张平不会同意。”墨子风奇道:“为什么?他不是早就想让斧头帮加入吗?”
骆家红说:“这段时间你没有参加会议,你可能想不到会上的张平是什么样子。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地下组织得到了一些恢复,张平感觉自己功劳很大,根本听不进去不同意见。上次张剑被捕本来可以避免,黑狼、大白鲨当时也提出,浦东是日占区,可以考虑将会议地点改到法租界。可是张平固执自见,自以为是这,才导致张剑等同志被捕。若不是你出手相救,张剑和那些地下党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墨子风说:“张平就没有组织营救?”骆家红叹息一声说:“这也是我感到难以理解的地方,同志被捕了,按说应该第一时间组织营救,可是张平却说这是革命,是革命就有牺牲,竟然准备舍弃这几个同志。和尚、黑狼为此还和张平大吵了一顿,张平最后以区委书记的名义要求大家按兵不动。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听到这里,墨子风隐隐觉得不安,说:“上海沦陷是早晚的事情,张平有没有什么应对措施?”骆家红说:“张平组织开了几次会议,我负责会议记录。他的指导思想上可以用两个字概括,就是求稳。他把很多同志分散到上海各区域,以正当职业作掩护秘密发展党员。好像他来上海之前给上级做了保证,首要任务是恢复上海组织网络,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他就可以向上级交差了。”
墨子风苦笑道:“现在是抗战,光恢复组织是一方面,还要考虑如何打击敌人!”骆家红说:“这也是黑狼等人的想法,不过他们没有决定权,只能按照张平说的办,每天走街串巷,深入群众发展党员。”墨子风思忖道:“按说保存实力也对,只是过于保守,不能充分调动大家的抗战积极性,这样即使完成了组织架构,也是一盘散沙,没有丝毫战斗力。不行!即使离开上海,我也要先和张平谈一谈!”
骆家红摇头说:“子风,你最好不要面对面和张平谈,你们一交谈恐怕又是一场争吵,我看不如让肖振山做做张平的工作,这样迂回一下会避免很多矛盾。”墨子风思忖片刻,说:“好吧,听你的!我尽快去一趟南京,除了见见老肖,那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