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振山听了墨子风的解释,又分别和张平、墨子风做了交谈,最后宣布上级决定:今后所有军事行动必须张平最后同意。也就是说,没有张平点头墨子风绝不能贸然出击。这样的结果出乎墨子风的意料,却是张平所盼望的,他进一步巩固了手中权力,把地下党资源控制在了自己手里。
墨子风忽然发现,矛盾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组织内部。可是上级已有明确态度,墨子风也无可奈何。
墨子风心中烦闷,这等于剥夺了自己的指挥权。虽然上级没有明文授予墨子风什么职务,但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成了大家的主心骨。如今张平当家主事,他的思路与墨子风的截然相反,二人经常发生矛盾。骆家红暗中向墨子风透露,张平一直怀疑他是敌人潜伏的特务,想借助地下党的力量和日本人死磕,最后受益的却是蓝衣社。
墨子风对这样的怀疑难以辩驳,觉得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墨子风向肖振山提出想回云州建设抗日根据地的愿望。肖振山理解墨子风的心情,可是如果现在放他离开,上海地下党刚刚打开的局面必将受到影响。肖振山让墨子风等待一段时间,等上海地下党的局面稳定了再离开。墨子风虽然心情郁闷,还是服从了组织安排。
由于张平对墨子风戒备,什么事情也不告诉他,开会也不通知他。墨子风游离于组织之外,每天无所事事,好在有骆家红暗中将有关情况告诉他。
墨子风准备把工作重点放在了锄奸工作上,黑狼、和尚、大白鲨愿意跟着墨子风干出一番事业,但是没有张平的允许,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许涛倒是毫不在乎,他不是地下党的人,打心眼里看不起张平,愿意协助墨子风锄奸。
不久,在张平的安排下,游击队调离振华武馆,分散在公共租界、法租界、南市、闸北几个区域开展地下工作。墨子风虽觉此举不妥,提出了不同意见,张平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想按照自己的设想尽快恢复地下组织。墨子风只得叮嘱黑狼、和尚、大白鲨等人在工作中灵活机动,最大限度地保存好游击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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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沪战事越发紧张起来,中日双方都在增兵,国军调兵七十五万驰援上海,由于交通不便,实际参战人数只有陆军四十万人马,空军二百架飞机,海军舰艇四十余艘。
日军也在增援淞沪战场,陆军兵力达二十八万,数百辆坦克、装甲车,海军舰船五十多艘,飞机四百余架。
一时间,上海领空每天都有飞机轰炸,晴朗时总会发生空中激战,海面上不时有舰船游弋、开炮。军事要塞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今天被国军占领,明天被日军攻占,后天再次被国军夺下,要塞阵地几经易手,阵地前尸积如山。
战事初始,国军占绝对优势,日军陆战队被打得七零八落,大批逃进了公共租界美国区,随即被美军缴械扣押;战事中期,战争成胶着状态,双方各有死伤。日军武器先进,国军万众一心,“一寸山河一寸血”,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高昂的代价。时间一长,日军元气大伤,开战前叫嚣的“三个月占领中国”的牛皮吹破了,不得不调集重兵挽回颓势,双方随即展开了攻坚战,争夺战,巷战……一时炮声隆隆,尸横遍野。
战争打响之后,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成了相对安全的“孤岛”,南市、闸北以及四郊饱受战火的上百万难民涌进了租界,这些难民只有一小部分暂住大旅店、小客栈或亲戚家中,七八十万无人投靠的难民栖身马路边,卖儿鬻女的现象比比皆是。
与此同时,那些发国难财的政客、奸商借机抬高米价从中渔利,隐藏的汉奸、特务也浮出了水面。
墨子风和许涛走在街上,看着困顿不堪、颠沛流离的难民,心中颇不是滋味。忽然,有一个报童大声喊道:“卖报,宝山失陷,维持会成立……”
墨子风买了一张报纸,看了报纸上的照片对许涛说道:“咱们的锄奸戏就从这里开场吧!”许涛接过报纸看了看,说:“好,就拿这帮鬼子汉奸开刀!”
宝山是邻近吴淞炮台小镇,人口十余万。日本人强攻吴淞炮台多日未果,伤亡惨重,等吴淞炮台沦陷便把军队开入宝山大肆逞凶,奸淫掳掠无所不为。
日本人带来一批浪人,一部分是朝鲜人,一部分是汉奸,挨户抢劫,不仅把居民的金银财物洗劫一空,甚至连家具都搬了出来用火焚烧。
宝山沦陷的第三天,地方维持会也出现了,成员多是地痞流氓,加上几个当地的歹徒,居然还贴出了安民告示。
夜色阴沉,一弯月牙隐进了乌云,似乎不愿看到这个悲惨世界。墨子风、许涛带领五十名斧头帮的精干弟兄潜入宝山镇附近的树林。
远处灯光闪烁,镇子入口处站着两个日本哨兵。
墨子风和许涛潜身向哨兵摸去,距离十多步的时候,墨子风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许涛抽出斧子。墨子风给许涛示意,两人忽然起身将手中利器甩了出去,飞刀登时扎进了鬼子兵的心脏,利斧飞旋着劈中鬼子兵的脑袋。二人飞身跃出,在鬼子兵即将摔倒的时候忽然扶住,随即拖进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