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飒太随即将一行人恭送出门。
望着董秘书带人走出大院,千叶飒太脸上随即露出了古怪神色,忽然发出了嘎嘎的笑声,正是红衣忍者发出的那种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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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进了南辰武馆。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和服的圆脸女子钻出车厢,千叶飒太迎上前弓腰垂首道:“智子夫人,真是不幸,伊藤君不幸殉职了。”
这个被称为智子的女人三十多岁,脸色悲戚,眉头紧颦,微微弯了一下腰,随即碎步向前走去。千叶飒太和智子的三个保镖尾随其后,一行人进入了放置尸体的房间。
智子掀开蒙着白布的尸体,忽见伊藤健太脸色乌青,胸口还插着利刃,瞬间双泪齐流,不停摇着脑袋,似乎难以接受这悲惨的一幕,突然放声悲哭起来。
智子哭了一会儿,叫了几嗓,嚎啕声戛然而止。突然,她眼睛盯着千叶飒太说:“千叶馆长,你号称千音狼,功夫更是了得,我的丈夫不明不白死在你的馆中,你不会没有责任吧?”
千叶飒太惊道:“夫人明鉴,此事与在下真的毫无关系。伊藤君身负军方使命,本来只是要绑架那个美国女人,在下亲身协助,此事已经成功。谁知他得知墨子风身在南京,争胜心陡起,拖延返回上海的时间,故意引来墨子风比武。孰料墨子风功夫了得,反手将伊藤君的手中剑掷回,伊藤君躲避不及,这才中毒身亡……夫人明鉴,此时断然与在下无关!”
智子冷冷笑道:“千叶馆长,真不愧老江湖,一席话说得滴水不露,这么说是伊藤咎由自取吗?”
千叶飒太正色道:“此事真的与我无关,请夫人明鉴,馆中弟子皆可作证!”智子缓缓说道:“千叶馆长,此时暂且不提,我相信将军自有决断,他一定会严查儿子的死因,在场的人谁也难辞其咎。”千叶飒太闻听此言,一时惴惴不安,显然对智子说的“将军”极为恐惧。
智子忽然说道:“千叶馆长,杀害伊藤君的凶手现在何处?”千叶飒太趋前一步说:“在下深知事关重大,不敢擅专,现今把墨子风等人关在地牢,专等夫人前来处理。”智子突然叫道:”带我去,我要亲手杀死墨子风为伊藤报仇,为家族雪耻——”
千叶飒太在前面带路,惴惴不安地向地牢走去。一行人来到假山前,千叶飒太将手臂伸进一个石洞启动机关,假山“嘎吱吱”挪动起来,随即露出了地牢通道。
忽然,在悄无声息中,智子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利刃,一刀插进了千叶飒太的后背。这一招偷袭毫无征兆,千叶飒太的手臂还在石洞之中来不及躲避,硬生生的挨了一刀。
千叶飒太吃疼,扭过头来,惊骇地叫了一声:“夫人,你……”智子拔出利刃,冷笑一声骂道:“老贼,你自恃有黑鹰会做靠山,从不服军方管教,做事阴奉阳违,现今竟然连伊藤都死在你的地盘。对于你这样的奸贼,将军下令格杀勿论。你受死吧——”突然再次举起利刃向千叶飒太刺去。
千叶飒太生死之际,怒目圆睁,突然发出一声怪叫,这一声怪叫如鬼哭狼嚎一般,且尖锐激荡,扎耳刺心。智子一愣,手中利刃稍缓,千叶飒太就地一滚钻进地牢。
智子身后保镖拔枪射击,只听“啪啪啪”的枪响夹杂着“嘎吱吱”一声闷响,洞口随即封闭起来。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锤击钢板之声,地牢里随即噪音激荡,令人难以忍受。千叶飒太背部流血,慢慢爬到铁笼旁边,指着墨子风骂道:“你、你、你……害死我了……我、我要杀了你——”
墨子风在洞口敞开的瞬间,已经听到了外边人的对话,虽然对日语似懂非懂,却也知对方起了内讧,只是不知这内讧全是自己引起,报仇的人已经守在了外面。
墨子风眼见一个身着和服的老头儿爬了过来,身后满是血迹,似乎对自己非常愤恨,忽然笑道:“哦!可怜的老头儿,你这是怎么啦?”千叶飒太怒目圆睁,望着墨子风说:“我现在挨刀,你待会儿挨刀,不必看我的笑话!”
墨子风笑道:“放心吧,宪兵马上就会赶来营救我们,到时南辰武馆的老老小小全部逮捕坐牢,我要用皮鞭轮流抽打你们!”
千叶飒太闻听此言,呵呵笑了起来,随即又咳嗽数声,这才喘息道:“你、你是说那个董秘书?呵呵,当真可笑,我拿了一张废纸,他就当成了孙文的手令,被我一通哄骗早就恭恭敬敬地告辞了,哈哈……”说罢又咳嗽起来。
看来老头没有撒谎,墨子风登时着急起来,也猜到了老头儿挨刀的原因,一时也没心情开玩笑了。他上下左右看了几眼,眼见铁笼严密坚固,难以脱身而出,登时心灰意冷。
看来,只有等着挨刀了。墨子风这时才知“瓮中捉鳖”的意思和鳖在瓮中的心情。他看了看缩在铁笼一角的琼斯,再看看满脸恐惧的乔恩和威廉,苦笑一声说:“琼斯、乔恩、威廉,看来这次我们真的要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