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惊骇之状,孰料此人眨眼之间抓住了刀柄,大伙松了一口气,旋即“哦”了一声。
少妇见墨子风深藏不露,瞬间破解了她的飞刀绝技,心中惊骇不已,心知遇到劲敌,和受伤汉子耳语两句,娇媚一笑道:“阁下好身手,小女子认输了。所谓不打不成交,请阁下留个名号,我改天登门拜访。今天这事算是过去了,把刀还给我,好吗?”语气已不是初始的蛮横,明显带着乞求发嗲意味。
墨子风手持飞刀细看,见刀身是精钢锻造,做工精美,刀柄是镏金兰花御纹徽图案,图案下有一行小字,仔细观看却是日文。墨子风通晓历史,知道这兰花御纹徽乃满洲伪皇帝的皇室徽记,以日本春兰花作为核心图案。墨子风眼见这图案以黄金镶嵌,飞刀主人显然是皇室宗亲,看来这少妇来历不凡。
墨子风心中纳闷,不知这满洲皇亲为何来到南京,想来千里迢迢从东北来到南京,绝不是烧香拜佛那样简单,其中必有缘故。墨子风虽有疑惑,一时难以明了,也不想纠缠,说:“承蒙夫人高抬贵手,名字还是不留吧!”说罢把飞刀奉还。
那少妇本是一句谦辞,只是为了面子,自然不在乎墨子风留不留姓名,伸手接过飞刀,盯着墨子风看了一眼,随即坐着滑竿上山而去。
众香客见状也随即散开,继续上山拜佛,台阶前只留下黑小子和那个挨打的孩子。黑小子忽然跪倒在地,说:“请师父收下我们两个当徒弟,我们想跟你学功夫!”墨子风笑道:“学了功夫干什么?”黑小子道:“杀死这个呆逼养的!”墨子风哈哈大笑,说:“你叫什么名字?”黑小子道:“我叫小金刚,他叫二罗汉,栖霞寺这一带我是老大,他是老二,连和尚都要让我们三分!”
墨子风见这个黑小子就是小金刚,说:“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于海娃你认识吗?”小金刚想了一会儿,唯恐在自家地盘不认识人失了份儿,拍着胸脯说:“师父放心,只要在栖霞寺地盘,没有我小金刚找不到的人,师傅稍等,我这就撒了兄弟四处找人。”那派头隐隐有江湖老大的风范。
墨子风详细说了于海娃的相貌特征,小金刚黑脸一顿说:“二罗汉,我怎么觉着师父说的像是小九呢?”二罗汉嗫喏道:“我觉得也像!”墨子风道:“这小九又是谁?”小金刚说:“小九就是小九,没名没姓的,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加入我们栖霞帮之后排行老九,所以我们就叫他小九。不过他现在生病了,在洞子里睡着呢。”墨子风急道:“小金刚,你能带我去看看吗?”小金刚哈哈一笑说:“那还用说,师傅救命之恩,小金刚永生难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竟是满嘴江湖行话。
墨子风随小金刚、二罗汉下山,顺路买了一大包烧鸡、熟鸭、包子等食物,随着这两个孩子钻进了树林。
转过几道草坡,墨子风见前面一座山岗,隐隐有一眼山洞,正要迈步走近,忽听有人尖声喝道:“谁?”二罗汉应道:“老大回来了!”随即从草丛里钻出一颗小脑袋,却是一个十来岁的闺女。
小金刚说:“她叫小囡,是我们这里的老七,在家里管教兄弟们呢!”随即喊道:“小囡,快招呼弟兄们来吃喝,师父给咱们带了好东西!”话音刚落,一群小崽子闻声而动,从山洞里接踵而出,数来竟有十三个。走在最后的孩子看上去瘦弱嶙峋,极像于宏飞临终前描述的于海娃。小金刚说:“师父,最后那个就是小九,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于海娃。”
墨子风见小九脸色赤红,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却是滚热发烫,心知这孩子发烧,连忙抱起说:“小九发烧了,附近那里有医院?”小金刚为难地说:“师父,帮里有规矩,有病不能去医院,睡睡就好了。”墨子风听了哭笑不得,气道:“什么破规矩,那是你们没钱看病,师父今天就破了这个规矩!”说罢抱着小九往山下跑去。
小金刚在前面引路,墨子风带着小九子跑到山下。一路上遇人就问,说前面就有一家诊所,墨子风跑了二三里路,终于遇见一家西医门诊。墨子风抱着小九子进了诊室,医生量了体温,打了一剂退烧针,小九子便呼呼睡熟了,赤红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饥黄色。
小九一觉睡到中午,起来时喊饿。墨子风掏钱让小金刚去买食物,自己陪着小九。墨子风见小九一双眼睛骨溜溜乱转,显然是一个机灵的孩子,便说:“你是不是叫于海娃,你爸爸叫于宏飞,对不对?”小九眨巴着眼睛说:“我不叫于海娃,你是谁?”眼里已有戒意。
墨子风见这孩子反应敏感,心中暗喜,说:“别怕!我和你爸爸是好朋友,你爸爸让我来照顾你的!”小九眨巴着眼睛说:“我不信,我爸爸被坏人抓进监狱啦,你怎么能见到他?”墨子风微微一笑说:“因为我能进入监狱!”小九说:“你怎么能进入监狱?”墨子风毫不在意地说:“因为我能管住警察,所以就能进去!”
小九闻听此言,脸色大变,突然从床上溜下掉头往屋外跑去,一头撞进了小金刚怀里,一只烧鸡随即滚落在地。小金刚急道:“没规矩,乱跑个球啊?”小九惊骇地说:“大、大哥,他、他是特务,要抓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