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有麻烦白晓洁的地方,墨子风顺路买了一盒巧克力作为讨好这个女人的工具。
墨子风回到二监时恰巧在门口碰到了白晓洁,她身穿军装,线条婀娜多姿,眼睛在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什么人,看到墨子风从黄包车下来,她迎上去笑道:“一早就不见了你的影子,干什么去了?”
墨子风晃了晃手里的精装巧克力,说:“正宗美国货,专门买来讨好你的!怎么,你要出去啊?”
白晓洁接过巧克力,笑道:“我在等你,你这个家伙真不够意思,昨晚我喝醉了,你怎么不吭不哈的走了?我半夜冻醒,发现自己还坐在茶几边,心想天明了就过来收拾你,不过收了巧克力,我也就原谅你了!”
墨子风感觉白晓洁那个地方不对劲儿,仔细想了想,发觉现在的白晓洁与昨晚的白晓洁判若两人。现在的白晓洁笑容可掬,而昨晚的白晓洁神秘诡异。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缘故,白天与黑夜竟有这么大的变化?不管怎么说,白晓洁都是营救计划不可或缺的环节,怎么才能让她帮助自己呢?
墨子风和白晓洁穿过一道道铁门,忽听院子里传来一阵惨叫声,墨子风跑过去一看,惊见几百个放风的犯人蹲在地上,呆滞的目光看着人群里的虐囚情景:一个狱警不断用警棍狠抽一名犯人,那名犯人头部流血,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警棍不定地打在他的身上……
墨子风奔过去喝道:“住手——你他娘的干什么,往死里打啊!”
狱警急道:“长官,236号不守规矩,在地上画监狱构造图,有越狱的企图!”随即指着地上用树枝画的条条框框说:“你看看这就是罪证!”
墨子风蹲下身子,轻声询问236号犯人:“你画的是什么?”
236号满脸血污,痛苦地呻吟着说:“我在计算日子……算算……进来几天了?”墨子风看着地面的图案,明显是围墙、电网的图形和岗哨的位置,心知这个犯人在说假话,便指着地上的图案对狱警骂道:“你他娘的,这哪是越狱图,这样一个半老头子能越狱?是不是你赌钱输了拿犯人撒气,滚开——”
那狱警知道墨子风厉害,耸耸肩膀,讪笑着离开了。
墨子风扶起236号犯人说:“我带你去包扎一下,他娘的这些变态狂真下得去手!”说完对着白晓洁叫道:“白主任,麻烦你给他包扎一下!”白晓洁颔首一笑在前面先走了,墨子风领着这个犯人跟着她去医务处。
走了两步,236看白晓洁走远,连忙停住脚步,怎么也不肯去医务处包扎伤口。墨子风急道:“236号,我命令你去包扎伤口,要不然化脓感染你这条命就报销了!你如果不听命令,我就把你的越狱计划报上去!”
236号犯人瞪着绝望的眼神,在墨子风的催促下往医务处走去。路上,墨子风不停打量身边的犯人,轻声问道:“你犯了什么罪?”
236回答:“我是收藏家,家里有很多文物,可是政府的人说我的藏品是盗掘坟墓所得,抄了我的家,还把我抓进来了,其实我是冤枉的!”
“哦!你叫什么名字?”
“于宏飞!”
说话的功夫到了医务处,白晓洁让护士给236号做了消炎包扎,她蛮有兴趣地看着236号瘦削的身体和露出的骨架,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接着捏捏胳膊,摸摸脑袋,几乎触摸了236号全部身体,终于露出了喜悦的神情说:“不错!”
墨子风看着白晓洁怪异的模样,满肚子疑惑,说:“白主任,你说什么不错?”白晓洁一愣,随即恢复了笑容:“我是说236的身体不错,挨了这么多警棍,只是头部受了轻伤,别的部位都没事!”
包扎完毕,墨子风带犯人回去监区。走在一个僻静的地方,236号忽然浑身发抖,墨子风急道:“于宏飞,你怎么了?”于宏飞噗通跪倒在地,眼泪簌簌而下,突然抱住墨子风的腿说:“长官,你救救我,救救我,我知道你是好人!”
墨子风拉起于宏飞说:“事情过去了,我不会把你准备越狱的事情说出去!”于宏飞急道:“不是这事!长官,我不愿意当人体标本,你一定救救我,我家里还有六岁的孩子没人照料啊!”
墨子风心中惊骇,说:“什么人体标本?谁要你做人体标本?你慢慢说!”于宏飞眼巴巴地看着墨子风说:“这个女医生是个魔鬼,她只要看上谁就拿谁做人体标本,监狱里的犯人宁可得病死掉也不敢让她看病,就怕这个医生看上他们的骨头!”
“啊,你胡思乱想的吧,白医生对你多好啊,还给你检查了身体!”
“不!长官,他不是在给我检查身体,他是在看我的骨头,听狱卒说她的房间都是人体标本!”
骨头——骨骼——人体标本——
墨子风忽然想起昨晚白晓洁喝醉时说过的那番话:“人最漂亮的部位不是肉体而是骨骼,你不知道那些骨骼有多么迷人,那些额骨、颧骨、颈椎、锁骨、尺骨……”
她难道是变态狂?
——这个可恶的白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