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寻,胡锦之所以说是为难,却又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船引。
大齐对于出海贸易有着非常严格的控制,江浙闽几地都禁了海贸,只有广州市舶司未曾被禁,还允许大齐商人出海经商,但是数量控制得却是极严,一年所派船引,不过一百二十余引。这一百二十引船引之于广州府城和周边县城内成千上万的海商,数目又是何其之少。那能够拿到船引的舶主,与之搭货合伙的客商都是早早便定了下来的,一船承货之数也是有限的,哪有剩余的空子让他们这一队外乡人来填补。
胡锦一番解释,最后又叹道:“实不相瞒诸位官人,咱们这广州府城里,拿不到船引私自出海的其实也不在少数,但那等人不是手眼通天便是亡命之徒,诸位官人便是本乡之人,尚且要提防,何况还是外乡之人。所以小人并不推荐这等人与诸位官人。诸位出海也不过为了番货,下月海珠岛上便是海珠会了,彼时有大批番商来此交易,小人觉着,诸位官人不若去那里看上一看。”
胡锦解说到船引之事时,苏书玉便不禁将眼睛瞥向了侯嘉,抿嘴偷偷一笑,随即又正了容色,问道:“听说这船引乃是市舶司提举签发的,一年一发,难不成这船引便只归那些舶主所有,归不了旁的?”
“玉二官人怎么说起这等话来。”胡锦自然不知道面前坐着的就是新任市舶司提举,叹了口气反奇怪起苏书玉竟然说出这等天真话语来:“这船引自然是市舶司的老爷们签发,可是背后怎么来发事,玉二官人也是做生意的老手了,自然知道老爷们是有自己的章程的。”
“有船引便如同有了张入金库的通行凭证,想来广州府城里的舶主们,之间为着船引的纠葛,也是不少罢。”有利益的地方自然会有纠纷,虽然可能会有暂时的平衡,但是海贸这块肥肉如此之肥,必然也会有人想尽办法多吃多占的。一百二十引船引,侯嘉之前也翻阅过文书记录,每年发放的对象虽则大体出入不大,但总是有些小波动的。
“韩大官人说得是,舶主之间这般为争船引,每年也是多有争斗的。”胡锦说到这时,眼睛猛的一亮,拍桌道:“小人倒是想起一人来了,只是有些难处,只怕几位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