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站起了身,缓缓道:“今日这事,你们都受了气,我是知道的,但是那侯嘉气势汹汹而来,不知道戴义还与了什么后招,因此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所以这口气,还得暂且咽一咽。”
“下官明白。”蔡长翔起了身,尉迟明和杨宏图也不敢安坐,都站起了身,垂手恭声应道。
蔡长翔也不看他两人,径自背了手转入后堂,只留下一句在厅内回响:“年轻人总是嫌老人畏手畏脚,只是到这个境地,却是不小心也不成啊。”
广州城外的这一番涌动在某些刻意压制的力量之下并没有掀起什么引人瞩目的浪花来,而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之中,却又有一件不小的,即将涉及广州的事情即将发生。
京城朝凤巷外,一队极是庞大的车马正在缓缓进入巷中,在此地能有这般排场的,除了当朝第一权监戴义,却又有何人。
“叔叔回来了。”上前替戴义撩开轿帘的正是戴锵,戴义这一番入宫差不多一个月,方才有空回来,身为文选司员外郎的戴锵没有上朝的资格,因此戴义这一个月未回,他也有一个月未见着戴义了。
“回来了。”对着戴锵,戴义总是和蔼许多,笑眯眯的下了轿,往府内行去。“这一个月如何,外头有什么新鲜事没。”
“正要与叔叔说呢。”戴锵小心的搀扶着戴义进了内院,边走便说:“昨日刚刚接了侯承休的书信,看了个新鲜事,正想着要不要传与叔叔看上一看,赶巧叔叔便回来了。”
戴义在戴锵的搀扶下进了花厅,当下便自有俏丽侍婢呈上热毛巾茶水等物,戴锵服侍着戴义净了面,又呈上了香茗,方才自拣了座位坐下,叔侄两好好叙说些事情。
“这一阵宫里太乱,皇爷的身体又不好,偏生太子又给皇爷添堵,想着法子上梁王的眼药。”戴义淡淡说道,仿佛说的不是皇家之事,而只是隔壁邻居家的家常琐事:“不然咱家早该回来歇一歇了。”
“叔叔您也别操心太多了。”戴锵宽慰了戴义一句,知道皇家之事越说戴义越是伤神,当下便转了话头,笑道:“叔叔可知道,侯承休这一路遭了劫,差一点便沉了湘江喂鱼去了。”
“哦。”戴义有些疑惑的看向戴锵,侯嘉之沉稳他历来是放心,这般沉稳的人,身边还带着一个锦衣卫百户,怎么就在湘江水道之上生出这般的劫难:“难不成是遇了风浪?”
“不是天灾,乃是人祸。”对于江上之事,侯嘉并没有隐瞒什么,而是将来龙去脉还有自己的猜想连同江七娘的证实一并详详细细的写将出来,戴锵接了书信,几乎便是话本传奇看了,此时转述与戴义听,便更是有些添油加醋,将那江上情形说得越发的凶险些。
其实彼时情况确实很是凶险,但是侯嘉笔下也只是淡淡一扫而过,倒是戴锵自行脑补了许多,此时说出来,竟与事实相差无几。
“便是这般,侯承休便许了那江七娘将之前在岳州拿下的那两人放回,换来了那江七娘及其下属效力三年的许诺。”
“这笔交易不差。”戴义点了点头,目光却有些阴沉:“有些人狗胆也是忒大了,竟然官匪勾结这招也能想得出来,不教训些,还只当咱家是纸糊的不成。”
戴锵与侯嘉交好,戴义透出要替侯嘉报复的想法,当即点头应和道:“如今狗胆大的太多了,还有那什么三江商行,上次侯承休不曾办了那家便是怕事,此时打蛇不死,终成后患了。”
“那三江商行交给老苏办便是。”戴义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老苏爱女如命,要知道他女儿差点被人弄死在湘江上,还指不定要发什么疯呢。”
“苏叔叔也是一片爱女之心。”戴锵应了一句。
“竟然想着对侯承休下这般手,看来钞关之事,是让不少人出了血啊。”戴义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轻声道:“下一步计划也可以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