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际市舶司操作过程之中,这位提举大人却不能控制住局面,让另外两方势力分权过去。很明显的戴义对于这位倒霉提举已然很不满意,但却找不出更好更合适的内侍,所以干脆将自己丢了过去,以外臣之身坐上这个近百年来一直由太监把持的的位子。
当然,能让戴义做出这些改变,这两点也原因还是不够的,其中或许另有隐情,但戴义不说,侯嘉也自觉知晓不能问,当下垂首应道:“多谢厂公关怀,侯嘉明白了。”
“嗯。”戴义转头看向戴锵,道:“锵儿,去我书房把案头那本岭南实录拿过来给侯承休。”
“是。”戴锵领命起身去了,戴义则又偏过头,依旧是那般温和的微微笑意模样:“吏部司封司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明天去那边领票拟堂令便可,咱家会叫锵儿在吏部等你的。”说着嘴角微微一翘:“正七品升从五品,想咱家在你这个年纪,还是没品级的啊。”
“全仰仗公公成全。”
戴义三言两语间,侯嘉这跨越两品四级的官位升迁,就此落定。
侯嘉慌忙起身相谢,戴义却只是微微一摆手:“你可别慌着相谢,广州之事可不是那般容易办的,咱家给你换了补子,你可要给咱家换回该有的银子。”
“请公公示下。”侯嘉心中早有准备,在听到即将升任从五品的市舶司提举时并没有狂喜,而在戴义分派他任务时,他也一样的没有惊惶,只是以着他一贯的镇定表情应声。
“咱家的要求很简单,一个字……钱。”戴义道:“咱家给你三年时间,广州市舶司的岁入至少要翻一番。这三年之内咱家保你在提举位上安然无忧,你要什么,咱家都尽力给,人也好,权也罢,岭南道锦衣卫也听凭你指挥。三年后,若是广州市舶司岁入翻一番,浙江、福建开海时咱家许你自己挑地方,若是翻两番,咱家让你换上云雁补子。当然……”
说到此时,戴义刻意放缓了语调,半眯起眼睛看向侯嘉,意思很是明确,他将重任交付侯嘉,侯嘉若能完成自有重赏,但是若是完不成,那么侯嘉的政治生命,也就此正式结束,甚至还会剥官下狱。
“下官尽心竭力。”侯嘉起身一揖,双目神光湛然,并不曾有过分的欢悦狂喜,也不见何等畏缩胆怯,语声虽是不大,却极是坚定:“蒙厂公信任,这三年侯嘉自当尽心竭力,三年后,不论好歹,一切听凭厂公处置。”
面对这般情态的侯嘉,戴义眼中也不禁露出满意神色:“好。那咱家就等你三年。”
“叔叔。”插口是正大步进来的戴锵,他手中捧着不小一个匣子,观其大小形制,当是书匣无疑:“可是这匣岭南实录。”
“嗯。”戴义点头称是,手指指向侯嘉道:“给侯承休罢。”
“谢厂公赐书,谢廷鸣兄。”侯嘉接了那书匣,入手沉重,可见这匣中书籍,实在不薄。
“这岭南实录是岭南道锦衣卫汇总的一些岭南尤其是广州的风土人情,地理交通,各地出产,还有些是各方势力大致描述,你千里迢迢而去,总要了解些情况。”戴义解释了一番,又道:“除了这些,你还有些什么要求便一并提了,咱家下午便要入宫,年前是出不来了,而年后一过假,你便立即出京上任,有事现下说了,办起来也方便些。”
“是。”侯嘉还来不及想戴义这般着急让他上任是因为什么原因,只得应道:“洞庭水军千户李三成,下官想用一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