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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 庙堂(2 / 2)

下很是平静,但是大家几乎都可以肯定的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十一月十七,司礼监秉笔司礼太监戴义的一封请求整顿各地钞关上疏最终让嗅觉灵敏的人们明白了,之前那一场大场大闹,其实只不过是垫场而已,真正的杀招,却在此处。

戴义的上疏很简单,只是罗列了一下各地钞关近年上解税入逐渐减少之事实,然后再和南新钞关商贾冒认官亲,逃避关税之事联系起来,说是此事绝非单例,各地钞关税入下降,也多因此而生,故而有必要重新整顿钞关,一来让这等冒认官亲的商贾不能再钻朝廷优待官员的空子,二来也可维护朝中官员清名,不再出现这等御史弹劾失误的情况。

若是在平时,戴义上这样的建议,自然会有大票的人举出各式各样的例子出来反对,可是之前闹这么大的实例在面前,再怎么口灿莲花却也是抵不了事实,更何况戴义所言冠冕堂皇,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于是除了几个人老调重弹什么与民争利不可盘剥过甚之外,戴义的上疏竟然少见的很顺利的就被官员们的口水放过了。

十二月四日,天元皇帝下旨,命各地钞关严加盘查,谨防商贾冒认官亲,即便是挂有官灯的官船,也需上船查验,若有差异,可当即扣押,盘查过后再行放过。

时已至隆冬,漫天的飞雪将北国染成一片雪白,通州之北的官道之上,五六辆大车组成的车队在顶风冒雪缓缓前行,留在车队之后的,是长长的车辙印和凌乱的马蹄印,过不多时,这样的痕迹也会被这漫天的飞雪给掩没直至毫无踪迹。

“好大雪啊。”车队之中最大的一辆马车之上,苏书玉轻轻掀起厚重的棉絮车帘,望向车外那漫天飞絮:“好多年都没见到这么大的雪了。”

“啊嚏……”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的却是侯嘉,他是南方人,很是怕冷。除开去年上京时见识过一回北方的冬天,这次便只是第二次而已,而且去年虽然也冷,却是窝在烧了炉子的房中不出来,实在是比不了这顶风冒雪的赶路。

故而他虽然厚厚的裹了貂裘,怀里又报了炉子,却还是抵挡不住受了风感了风寒,苏书玉这般一掀车帘,风从外入,他立时便有反映,开始打起了喷嚏。

苏书玉久居北地,对于这般风雪的抵抗能力却是比侯嘉强多了,见他如此情形,也只得收拾起看雪景的心情,放下车帘,好笑道:“总总没见过你这般怕冷的。”

侯嘉此时也没有什么官体风度,摸索出一张帕子擦了擦鼻涕,瓮声瓮气道:“总总没见过你这么不怕冷的。”

“你这是南边住惯了,不习北地风雪,多住几年也就好了。”这车甚大,除了两人坐卧之处,甚至还有个小小的炭炉,炉上正咕嘟咕嘟的熬着汤药,眼见已是开了许久。苏书玉靠了过去,拿了个帕子裹住握柄,从里面倒出一碗热气腾腾黑乎乎的药汁,回手递给侯嘉:“我小时候跟爹爹才来京师时,也病了两三年,后来住久了,却是不怕了。”

侯嘉接过苏书玉手中药碗,皱了皱眉头,苏书玉看在眼中,催促道:“莫嫌苦,这方子灵得很,喝两天就好了,你总不想挂着两行鼻涕进京城吧。”

很明显,苏书玉这一句话的威力相当大,侯嘉吹了吹药碗,试了试药温,觉着可以忍受之后,便是一仰脖,一口灌了下去,苦得呲牙咧嘴的跟苏书玉说着话:“咱们这般行程,到京城只怕要晚上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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