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义戴公公。”侯嘉试探问道。其实他问与不问都没有什么区别。戴义身为秉笔司礼太监,又是今上最宠信之人,填五魁这等事,除了他,还有何人能为。
“自是那老阉贼。”张廷撇了撇嘴道:“榜眼是他族人,状元与探花都有阁老的荐文。不然,以承休之才,何至于在区区传胪位上只做了个庶吉士。”
张廷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深意侯嘉却是听得清楚。自己到底有几两重侯嘉自然清楚,中了传胪都已经是他意料之外的事,而且今科一甲上三名进士的文他也看过,自愧不如。而现在张廷如此吹捧自己,无非是想收拢自己。或者说是替首辅大人收拢自己。
因为五魁非是张廷,而是戴义所定,所以五魁里,自没有张廷所要扶植之人。若五魁是张廷所定,自己这个传胪定然拿不到手。想到这里,侯嘉不禁好笑,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谢谢戴义。另外张廷方才话语之中,已经透露出前三甲的底细。榜眼是戴义自家人这个定然无疑,至于状元和探花,按张廷的话说,就是“有阁老的荐文”。当今内阁之中,一共有五位阁老,那两位的荐文,自然不是首辅石允常写的,不然张廷也不会是这般语气。
想到这等境地,张廷为什么要来拉拢自己的事实也就明白了。石允常虽是首辅,但底下譬如武英殿大学士曾同亨、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郑继之等几位阁老对着首辅这个位子也是虎视眈眈。而这次科举里五魁内竟没首辅大人任何一个心腹,很明显,自然是有些阁老与戴义内外相交,共同对付石允常。面对这个局面,石允常自然是急着应对了,而自己又应当是五魁之内唯一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张廷不来拉拢自己,又来拉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