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她无话,便是泡了一会,便起身,被她递过来的披风包裹住了。
她便和一边候着的素秋一起为我穿着衣服,最外边便是刚刚做好的宽袍。
一入夜,承元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
殿内中间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左右分别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太妃的座位。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
来到承元殿,而台阶下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官员以及家眷,而台阶上的皇室宗亲却是伶仃得很,若说尊贵,也只有负责整个晚宴的贵太妃在下座与那些前线回来的将领寒暄拜年,关注着大将军王的近况,诠释爱子之心,这倒也是不足为奇,毕竟年前前方却是传来了北漠皇帝的战书,刚刚赶回来成婚的大将军王只有抛下爱妻生母,赶往前线。
更何况现在离开宴还有一个时辰是我来得早了,我一到,便有几个原本坐着低位宫嫔站起来向我施礼,我却是先去和贵太妃打了招呼,又在心里悄悄算着数,刚巧我便是应该左边正中间的位置。
我两侧的位置皆空,绕道小桌的后边,绿拂用手绢轻弹凳面,我便是坐下,殿内用了火炉,很暖,于是我又将那件狐狸毛的披风卸下递给她。
却是一会棠梨宫的随着芳婕妤来了,见娴嫔走近,我便是站起身来与她平礼她神色冷淡点点头,就算是受了我的半礼。
因着柳妃的性子,华清宫的人便是散着来的,李贵人便是做到了我的下座。
李贵人才刚落座,我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我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旼郡王到。”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旼郡王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在座的皆是起身行礼,我却不禁好奇起轩辕珞的模样,在见到轩辕瑾之后,我一直坚信是那个无耻的小种马冒用了弟弟的名号,可是我却在太后的一刹那,惊呆了。那人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温润地在笑,却反觉暗藏玄机。
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这个男人远比轩辕瑾的古怪得多
轩辕珞扶着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我并不曾见过她,只是她一身南越宫装,便知道她定是南越皇族宗女,最起码也是个县主,那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其样貌,竟是比千寻也不差几分。
“皇上,惠昭仪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轩辕瑾,携着盛装的惠昭仪缓步走入殿内,其样子甚是恩爱,可谓伉俪情深。
我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轩辕瑾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轩辕珞身上。
轩辕珞抬首,兄弟相望。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又见贵太妃的幼女凤灵长公主扯着颐华帝姬欺负着痴傻的大皇子,刘容华看着一脸心疼,却是不敢为自己儿子出头,二皇子则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惠昭仪身旁的小板凳上,毅然一副储君姿态。
“桑嫔小主,你可瞅见旼郡王身后的那个女子?”我正陶醉在这人美,乐美,舞美、酒香,菜香,花香之中,身旁的李贵人却是问道。
“可是王爷的意中人?却不知是那家的小姐,竟生得如此美丽?”我捧着酒盏,有意无意地搭着话。
“那位可不是咱轩辕的小姐。”娴嫔却是接着岔,那模样也稍见几分得意,“两位妹妹竟是不认得南越的鲁公主?“
我自是有成人之美,便摆出惊讶的样子,称赞道,“娴嫔姐姐当真博学多闻。”
见我如此,娴嫔便是笑了,“这个是自然,不过妹妹也不用自卑,这席间不知道得人也不止两位妹妹。妹妹你且听说,那鲁公主可与咱轩辕的公主可是不一样的?”
见她对我没有敌意,我自是欢喜得很,于是便是一脸好奇,“哦?又何不同?姐姐但说无妨。”
“南越虽不及咱们的人智谋,但南越的女人远比轩辕的骁勇。在南越女子可以参军,公主也是可以带兵打仗的,这鲁公主与大将军王是在战场上认识的。”她说得绘声绘色,语气中却是带了对南越人的鄙夷。
南越国在轩辕南方,疆土比之南越虽不算辽阔,但也算是一方大国。只因着当地的自然条件,地理位置闭塞,所以产业结构单一,故经济落后,故文化教育不高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