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红袖撑着下巴靠在炕桌上,好一会才抹抹眼睛,“唉。”
就拿眼看谷雨。谷雨知趣,晓得我俩有私话要说,就起身搭讪着和春分出了屋子。
我放下碗,坐直身子,肃然望着她,轻轻握住了她略微浮肿的手:怀孕少妇,四肢时常浮肿。“可是受了不少气?”红袖的眼泪就好似断线珍珠一样,争先恐后地滚出了眼眶。
“皇上自是上次和惠昭仪来过便就没再进过这小筑,就是上次也没有一句体贴的话。”她就断断续续抽抽噎噎地向我诉说了起来。“刘容华上次得知我怀了身子,便是对我破口大骂,说我不知廉耻。那安更衣看着老老实实地,私底下却刻薄毒辣,我才进门,就在刘容华耳边说我的坏话,说我是低贱出身,狐媚功夫。别人说我也就罢了,她又是个什么东西,还不及我哪!”
“早些刚封采女的时候,去了请安,便是没有人愿意和我同行,偏又老遇不到小主您。那时刚怀着身子的时候,还要站着在外面等着,当天晚上就见了红,差一点没保住胎,娴嫔还说我装病,我真恨不得——”红袖越说越气,手都掐成了拳头,“要不是还有小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大皱其眉,却也不好说些什么。
红袖又把碟子往我身边推了推,“快尝尝,今早才打的豌豆黄、绿豆黄,小主可是最爱吃的。“如此我的眉头渐渐地舒展了开来。
“你这就傻了。”我轻声细语,“她们那是嫉妒你这个争气的肚子,你全当她们就当是空气,有空了和她们应酬几句,没空了你就别理,动什么气呀……快别哭啦,怀着身孕,最不能动情绪的!”
红袖撑着手肘,也捻了一块绿莹莹的绿豆糕入口。
似是想到了什么,红袖抹干了泪,支着声“若是这一次能生个男孩,那才真叫做扬眉吐气呢。”她摸着肚子,露出了一个憧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