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计不会依了他的。于是,一时间,气氛竟是凝了冰一般。他站在那儿,我动也不动,在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可惜他变得冷酷铁青,我却是变得惊惧万分,不禁恼火自己脑子抽风,他是皇上你若不想弹可以婉转一点找个哪怕很狗血的借口也比这么僵着好呀。我不是不懂世故之人,自是知道这是那厮发怒的先兆,这家伙发起怒来,从来是肯定可怕的,想必会让惹他的人后悔来到这个尘世。正想为自己打了圆场,给他个台阶,可嘴才张了一半,就被他凌利的目光射来吓得噤了声,哎!还真是没出息的很。
看着那张原本冷怒的脸缓了下来,露出一抹比愤怒还让人心惊的残酷的笑,像狼一般残忍,嗜血。
事已至此我便也不能露出胆怯,只能装出很镇定自若的样子,其实袖里藏着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珠。
可人家却是悠闲地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了下来,修长的左手轻轻地托着下巴,眼睛却是直盯这我,好整以暇地伸着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石桌,配合着夜色,竟然形成了一种极诡异的气氛。
这厮打得什么算盘,刹那间,我有点拿不准对方,不由得更加忐忑起来。
许是他琢磨着时间刚好到了,便慢条斯理道:“太后最近常常挂念桑夫人,不知夫人可好?”
好狠!我虽是一愣却也很快反应过来,这家伙,分明是掐准了我的软肋。
知道我在这个世唯一担忧的就是娘亲!他的这一番话,根本摆着就是赤裸裸威胁!纵使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只化成了一声冷叹!他要是冲着我来多少还有太后作保,我到底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要不然太后也不会不嫌麻烦联合皇家寺庙演了这么一出命定凤身的戏份逼得皇上非得封我为妃不可,说是命定皇后却也只是说说,轩辕朝不比前朝,轩辕瑾也不是迂腐昏君,自然是不会册我为后,就好比当初不会一样,但是这种事发生他肯定是不会将我赐人或者将我放我出宫了,任谁也不会将皇位拱手与人。可是娘亲和太后的关系?和丞相府的关系?则很古怪,说亲娘亲从未带我入宫或者去丞相府,外祖父母若是想见我从来都是家丁和丫鬟护从,娘从不同行。说疏,则也是有书信来往,这便更古怪了,同在京都却只靠传书。况且娘亲和爹爹似乎不像表面那么情深,我又惹恼了爹爹,保不齐那厮一张圣旨下去娘就被爹爹休弃,刚好让那妓子进门,所以还是冒不得这样的风险的。
衡量许久,于是以一记我自认为最谄媚与恶心得微笑赠予那厮,回了句:“臣妾也许久不曾回府了,也不知道娘亲过得如何,说来倒是和太后一样十分记挂着。对了,刚刚皇上想听曲子,不知想听何曲子?”变相地与他示弱,眼中是乞求,希望他莫要这么残忍折磨我娘。他倒也不加为难,只道:“随意弹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