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总管公公自是揣测道了圣上的意思,赶紧高扬:“太尉段萧昱之嫡长女段千寻,赐如意。”
贵太妃的目光顿放光芒。皇上却是眼中一闪,刚刚的迷恋光芒瞬间消失,只可惜为时已晚。那做功精美的玉如意亦然交到千寻手中,哎!看来做皇帝也是有很多无奈的。
可是皇上很快回过神来,问道,“哪位是桑尚书的爱女?”
果真,我连忙莲步,很是端庄地欠下身子伏着,“回皇上,臣女便是桑榆。”
“倒是个懂规矩的。”虽是称赞但总是觉得怪怪的。只得恭敬地答谢。
皇帝却又让我抬头,我便抬起螓首,偏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直视他的帝王威仪。
顿了有那么一会儿玄忆再启唇,“可惜了,这么懂规矩的一个人相貌竟然如此平庸。”而且刻意将“如此平庸”四个字的称谓念得抑扬顿挫,戏谑之意尤重。
我听了方是芳眸流转,刚巧触到他妖孽的眸底,唇边也荡漾起一个好看的弧线。“是桑榆福薄,哪能入得了圣眼,吾皇盛名,后宫佳丽三千皆为绝色,桑榆实感不能媲美。”
今天的局面是我早已料想到的,他那时不肯娶我,现在便更是如此。其实如果能够被赐绢花回家由父母主持婚嫁,那便不失为一种幸福的人生。一方小天地总要比这住在黄金鸟笼还要担心生命安全来的妙哉。
“果然口齿伶俐,难怪母后喜欢你。”虽口上夸这,但他眼底的笑意却是尽数驱散。
刹那,我仅觉心神一凛。眼神闪过一丝惊慌,却是有了不好的预感,而后又平静下来。忙收回眸华,身子片刻僵硬。我知道,此时大殿之上没有人能够帮得了我,我只能靠自己。
“听说你这一个月都住在长乐宫东厢房?朕说的可对?”他声音低沉,竟带了几分压迫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淡漠。
我只得垂眸,身子俯得更加低了,手心略微沁出汗珠。
我告诫自己首先,就不能自乱了阵脚,才能与他周旋。
“太后抬爱。”我复低着脸,不知该怎样启齿,说出了这宫廷必修词里的套话。
可能是我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他不过只是想要羞辱我,只要让他满意谈便会放我自由。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与他周旋的机会。
“既然抬爱,那你便一直伺候母后好了。”前面说了这麽多,其实重点在这里,他不是在询问我的意见,而是在将我陈述和宣布他的懿旨,容不得我拒绝。
台子上的人亦是用那冰冷的眸子望向台下诸位,带着不容任何置疑的仪威,道,“传朕口谕,礼部尚书桑晟玉嫡长女桑榆聪慧敏捷,性行温良,身受太后喜爱,特任命其从四品凤仪女官,随太后身边伺候,”
我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袖底的手咻地握紧指节处颤抖着,但我不能有任何失态的举止,大殿之上,桑家的女孩总是不能让人嘲笑了去。
“臣女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我深深低头,却是唇齿相撞,狠狠咬下。
有一瞬间,我很想哭,可是我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意料之外的事情有很多,可我们自以为是地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直到木已成舟,才知道事实上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
其余几人,皇上皆是赐了绢花。
翌日,皇上颁下圣旨:
段千寻封为容华,封号臻,赐居主位为惠贵嫔的永信宫云烟阁。
袁晓冉封为嫔,封号彦,赐居主位为惠贵嫔的永信宫秋水阁。
阮杏妍封为嫔,封号娴,赐居暂代主位为芳婕妤的棠梨宫栖雁阁。
李雅彤封为美人,赐居主位为柳妃的华清宫望春阁。
这四人为朝庭重臣的千金,故所封的位份也较其余二人为高。
谭茉封为良子,赐居主位为惠贵嫔的永信宫凝香斋。
纪嫣封为小仪,赐居主位为柳妃的华清宫,云梦斋。
另赐婚大理寺少卿之女苏敷为大将军王轩辕珩为王妃
又附轩辕朝后宫嫔妃等级表一份
尊品:皇后【1位,手持金凤印,摄理后宫】
正一品:皇贵妃【1位】【1位,手持孔雀印,辅助皇后管理】
从一品:弘德夫人正德夫人崇德夫人【各一位】
正二品:贵妃贤妃淑妃德妃【各一位】
从二品:妃【六位】
正三品:昭仪、昭媛、昭容、淑仪、淑媛、淑容、修仪、修媛、修容【各一位】
从三品:贵嫔【四位】
正四品:婕妤【八位】
从四品:容华【八位】
正五品:婉仪、芳仪、芬仪、德仪、顺仪【各一位】
从五品:嫔【六位】
正六品:贵人【不限】
从六品:美人、才人【不限】
正七品:小仪、小媛、娘子、良子【各两位】
从七品:选侍【不限】
正八品:采女【不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