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敷,我不禁想起“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的秦罗敷了。
这清溪犹如玉喷珠溅,滴水击石,宛如轻拔琴弦。溪水湍急处如飞珠溅玉,平缓处若银湖泻波,错落有致,争然出声。却不想这木盏竟穿到我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这,我惊觉得,她们之间有很多失望之态。
我走到溪边,弯下腰,迟迟未动,她们疑我不得成诗,催促我快点行酒令。我却不紧不慢,望着小溪中也算窈窕的自己,柳叶眉,桃花眼,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便慢慢地抬起头,开始吟道:
“折茎聊可佩,入室自成芳。衔霜当路发,映雪拟寒开?秀色空绝世,馨香为谁传?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
说完便安然站在那里,众人顿时无声,我却含笑地看着惠贵嫔。
惠贵嫔道:“姑娘,你且过来。”
惠贵嫔坐在绛雪轩前,古树参天,绿树成荫,倒是凉快。
我小心福过,“桑榆见过贵嫔娘娘,望娘娘福泽万安。”
惠贵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家女儿?”
“回娘娘,臣女桑榆,礼部尚书家嫡女”我答道,话里含着盈盈的笑意。
“哦,是你?本宫说怎么这么眼熟,都这么大了。你小的时候本宫还曾抱过你哪。张福海把本宫那套金玉头面拿来给榆儿,再弄些豌豆黄来。”说着她又召我上来,用柔荑一般柔嫩洁白的双手握住我的手腕,而后十指相扣,很是亲切。“本宫记得你那时可爱吃豌豆黄了,一转眼多少年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惠贵嫔的模样虽没有芳婕妤那么超凡脱俗,却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观之眉如墨画,面如桃瓣,举止甚为优雅端庄,更显大家闺秀。
惠贵人让我坐在她的旁边,偏我也站的有些累了,便也就从了。虽是有些倦意却也不敢松松散散,照例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切勿马马虎虎,落人话柄。
偏是这时,那边又有人缓缓道诗:“泪湿罗衣脂粉满,四叠阳关,唱到千千遍。人道山长山又断,萧萧微雨闻孤馆。”
只听到那似陌生偏又觉得熟悉,如同瀑布落下的清澈声音。方抬头顺着声音起源地望去,此人离得甚远,却觉得眉清目秀,顾盼中神采飞扬,谈吐不凡,字字皆是精华,跟她会面,立刻就会忘记了其他庸庸碌碌的人。
再又听那文章“惜别伤离方寸乱,忘了临行,酒盏深和浅。好把音书凭过雁,东莱不似蓬莱远。”真是千般别恨,万种离情,似唯有发之于声,方能道尽惜别之痛,难分难舍之情。实在让人不得不为之定容。闻其“四叠阳关”,苏轼《论三叠歌法》中的说法可参为注解:“旧传《阳关》三叠,然今世歌者,每句再叠而已。若通一首言之,又是四叠。
皆非是。若每句三唱,以应三叠之说,则丛然无复节奏。余在密州,文勋长官以事至密,自云得古本《阳关》。每句皆再唱,而第一句不叠,乃知古本三叠盖如此。及在黄州,偶得乐天《对酒》云:‘相逢且莫推辞醉,听唱阳关第四声。’注云:‘第四声劝君更尽一杯酒’。以此验之,若一句再叠,则此句为第五声;今为第四声,则第一句不叠审矣。”
由此观之,“四叠阳关”的说法无误。“千千遍”则以夸张手法,极力渲染离别场面之难堪。其手法之精巧,情感之驾驭都无法让人和一个还未举行过笄礼的本应还很天真烂漫的女孩联系在一起,毫不夸张的说此诗文实乃可传世之佳作。
那声音恍若大自然的声响,我锁目打量竟是一个极为钟灵毓秀的少女,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中含着星辰偷着一股子机灵,皓如凝脂。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冰肌玉肤,滑腻似酥。个子不高,但看着小巧。肌理细腻骨肉匀。
玉体迎风玉骨冰肌。柔心弱骨神清骨秀,香肌玉体玉骨冰肌。腰肢脖颈手足皆是婀娜小蛮。潘鬓沈腰。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回身举步、纤纤玉手。手可生花。凌波玉足。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还是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我不由得想起那首曲子“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今天果真好像看到了曲中李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真可谓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三笑倾君心香气,这般佳人男子如何不动心,我感叹她真是美女中的美女,才女中的才女。
惠贵人身边的大宫女,侧着身子对她耳语,声音不大,我却是听个清楚。
这旷世奇女竟就是被先帝爷金屋藏娇贵太妃的嫡亲侄女——段千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