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后绿绋散发出来的阵阵凉意,我忙放下碗,立刻答道,“女儿带红袖便可。”绿绋,我巴不得再也不要见她。
“依你。”娘亲往我的碗里夹了一口菜,随口答应道。
听到了肯定,我的心便松快了很多。竟没有用勺端起碗喝了口稀饭,谁知一个不小心呛到了,“咳咳~”一旁的爹爹忙用他细腻的手拍打着我的后背,这一下下满是慈爱。
想到这入宫后怕是再不得见面,想到这我哽咽了。
“哎。”娘亲连声叹气,“娘就你这一个女儿,若是有选择,娘定想法不让你入宫,只是…。哎!多和你爹说说话,这今后是见不了几面了。”
娘亲是命妇,所以即使入宫后想见几面还是不难的,但爹爹是朝臣,是万万见不到的,除非自己有朝一日做了太后,可那…我拍拍自己的脑袋。实在是想太多了。
吃过早饭,我和红袖便带着一些必备的行李和银两,被父母送着一点点出了府邸,在走廊上路过对面的北苑时,我看到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光景白衣女孩,那女孩生的比我高挑,因为距离有些远,我看不清她的五官,只是感觉有一对柳叶眉紧紧皱着,打量着我们,眼神中写满是不屑,这场景很是眼熟,但我却一时忘记曾在哪里见到过。见我止住步子,爹爹便也看向我目视的方向,“切。”一向儒雅的爹爹态度中满是鄙夷,娘亲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却强忍愁容,翠绿的袖子似是无意地与爹爹擦肩而过。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榆儿。”就在这时,娘亲打断了我的思绪。“该走了。”
“恩。”我答应着便不再看她,继续向大门走去。
透过敞开的后门,我便立即看到一匹的枣红色高头大马前腿曲地,低着头伸长脖子啃着院外巷子地砖间隙中本稀少的草,车夫倚着马车闲置着,似是在等候我们已久。猛地一抬头便看到了我们,赶忙走过来,待我们踏出后门,便行了礼,“老爷,夫人,小姐。”
爹爹点了点头,和了车夫几句,娘亲则是嘱咐红袖,都无非是为了我,我心中很是感动。
待他们说完,母亲便拉住我的手,犹豫了一下说道,“榆儿,该说的娘都和你说过了,为今,只能说句小心,进了宫你姨母自会找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自己学会判断。”
“女儿知道了。”
车夫拉开了马车的帘子,红袖扶着我上了马车后也跟着上来,我迟迟不肯让车夫放下帘子,只想再多看他们几眼。
“爹娘,你们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再见。”帘子随声落下,只听马车外父母的送别声。
当一切准备得当,车夫抽起了马鞭声,马也动了起来。“驾~”接着马车便也颠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