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不禁嘴角上扬,段家谋反这究竟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还清楚地记得桃花树下那个为我挽起青丝的男子,那张无法言语的绝美面庞,谁知次竟是我与他唯一的邂逅。单纯如少年,当时的我绝不会预测到接下来的事情…可是就算是此时的我有如何可以知道我的未来哪?其实也无需猜测,无非丧命宫中,不过早晚罢了。
“你是想要领养十二?”我失笑。
她似是愣住了,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是的。”没有掺杂丝毫繁琐的礼节。
我与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对视着。
无可否认她真的很美,即使是放在永昌帝的后宫里与当时得宠的段家双姝相比,她也是输不了几分,只可惜她那显赫的家世,这纵然使她风光无限,但也让她永远享受不到一个女人的权利,先帝再宠她也不可能让世上出现一个拥有夏家血脉的皇子,我亦然。
正如,桑家女子的繁华也仅仅出现在太祖那朝,荣极必衰便是这世上的道理。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释然,或许不久以后我就可以离开这无比肮脏的后宫里,这一次是永远。
“哀家告诉你这不可能。”我坚定地吐出每一个字,心中早已有了打算,我知道着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般刺在她的心上,但是我必须这样绝然为了轩辕王朝的稳定我决不许和段家一样的叛乱再次出现。
说着我便招呼锦绣和流苏扬长而去。
回到长乐宫,锦绣便为我褪下外衣叠好,一个二等宫女候在那里,等待着流苏接过外衣并把它放置在着长盘中。
“娘娘。”一阵温雅和顺的声音在距我不远的地方响起,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她,是墨竹。
墨竹一如既往素色的衣衫,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刺眼,就好像在提醒我事以往矣人已不在。
“你来了。”很多事我以为早已放下,可是自己却未能真的像自己所期许的那样冷酷无情,就好像此时的我想要装作无事像往常那样问候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回来了。”墨竹颦着眉就连唇都是抿着的,语气中却不带什么情绪,眼神中更是不带光彩。
墨竹就这样没精打采地走了过来轻轻推开了一旁的锦绣,双手搀住了我的右臂,扶了我往内室走去。
“刚刚娘娘不在,皇上来了。”她突然说道。
“哦,那皇帝可留下什么话?”
“皇上只说有事和娘娘商量,娘娘既是不在,就先回去,待娘娘回来,便去通知皇上。”
“哦?那墨竹你猜皇帝找哀家所为何事?”我微微侧目看向她,她本就低着头这下更低了。
顿了一会儿,她答道,“圣心不敢揣测。”
“呵呵。”我忍住内心的伤感和歉疚,放声笑道,墨竹,经过这般波折,你我之间到底是生分了。
我任由她搀扶我迈进了内室,却是几天后。
清晨细雨绵绵,现在却已是午后,看那雨后小南湖畔绽放的白莲,原本长桃装的花蕾微微地绽着一瓣一瓣又一瓣,莲叶上水珠滚来滚去,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熠熠,如断线的珍珠。苞子上清水滴滴,乍开的白莲,更出脱得晶莹可爱,银装素裹,光明似月。
炎炎夏日,往日的花香浓情,三春湖的莲花又开了。
我任由皇帝搀扶着我,莲心呓语,花开陌陌。那小南湖畔,杨柳垂下,还印着我们走过的痕迹。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北,鱼戏莲叶南。”我望着这往昔的风采我禁吟起了诗。
跟随在后的皇后听了我吟的诗,又见这景色宜人,怕是不免动容。走到了我的面前行了个常礼,礼行的倒是端庄,但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俏皮之态。
“臣妾刚刚听皇祖母吟诗一篇,又见今日的景实在难得,斗胆在皇祖母皇上面前班门弄斧可好?”
我乐了,说道:“你这丫头,就数你最鬼了,怕是心里痒痒,想要讨赏。”皇后一听,偷偷打量了皇帝,便也乐了,依偎上前,搀扶住了我的另一侧,说道,“那皇奶奶咱可说定了,亦儿今这诗若是吟的好,可要赏些什么?”见我也般态度,她便放大了胆子。
“随意你一个要求。”我想了想也猜不到她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反正左右不过是与她夫君有关,便依她了。
“皇祖母,亦儿可是越发没了规矩。”见我轻易依她,皇帝也开口道,语气中似是严厉实则戏谑。
“皇上可是吃醋了?”亦儿大方地向皇帝看去,皇帝没有言语。
我又笑了,“亦儿,要讨赏你便快点,要不然一会哀家就乏了。”
“是。”亦儿缩了一下脖子,放开了搀扶着我的手臂,走到了湖边,仔细揣摩着湖里的莲花,又看了看湖边的柳树,开口道:
“月到云边光自隐,事至尽头身渐闲。
暗柳不顾秋叶落,移花无心锦秀缘。
纵有山河清嘉丽,不乏佳人竞争妍。
世上安存潇湘人,只为君心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