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曼蓉不敢躲,结结实实地受了,好在引枕都是棉絮做的,并不疼。
老太太看着莫曼蓉可怜的样子,心又软了起来,缓了语气,“我也知道,你的心是实的,见不得你妹妹受苦,见不得丫鬟伺候不好你母亲,见你母亲身子不适,便越俎代庖做了这些事……”
总之一句话,是好心做错事。
偏袒维护至此,大太太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太太呵斥莫曼蓉道:“还不快向你母亲倒茶认错!”
此时碧纱橱内没有丫鬟婆子。
莫曼蓉起身,拿起炕几上的茶壶摸了摸,看还是暖的,亲自给老太太倒了一杯茶。
又倒了一杯,走到大太太跟前重新跪下,“女儿知错了,望母亲不要放在心上。”
文氏端了架子,别过头不接茶,也不说话。
莫曼蓉见状,吸了一口气,眼睛里的泪光就越积越盛,哽咽着声音道:“母亲这是要和蓉姐儿生分了么?蓉姐儿虽不是母亲肚子里十月怀胎的孩子,但从小母亲就将我像亲生女儿般疼,什么好吃的好穿的,有了也总先想着我。记得那年,蓉姐儿受了寒,发了高热,也是祖母和母亲奔上忙下、衣不解带地照料,那时蓉姐儿醒来,都见母亲瘦了一大圈儿,看得我心疼不已。祖母和母亲平日里悉心教导我明事理,识大体……”莫曼蓉抹了眼泪,哭得更大声,“若是没有祖母,没有母亲,哪会又蓉姐儿今日这般风光。我真是米糊糊了心,做错了事还不算,竟和母亲理论起《女诫》、《女训》来了。母亲生气是应该的,母亲打女儿也好,骂女儿也好,千万不要不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