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应和:“奴婢已经叫那两个厨婆子去了灶房,只是一下子要做那么多素菜,恐怕人手不够,还得多一两个人才行。”
大太太嗔道,“这有何难,叫上麝香过去,倪妈妈也是做菜的好手,叫她也去搭把手就是。”
倪妈妈看了看大小姐,不敢应声。
莫曼蓉道:“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就跟麝香一起去吧。”
倪妈妈这才去了。
有小丫鬟端来一个大瓷碟子,大太太指了碟子上的糯米团子,“这是刚从灶上端来的,你尝尝。”
莫曼蓉推道:“女儿坐了马车,现在还有些不舒服,要不留着等会再吃吧。”
“你这孩子,等会儿就快用膳了,这样吧,让这些丫鬟们也垫垫肚子。”大太太让小丫鬟把糯米团子端到角落里的一张八仙桌上,那些还没吃到的丫鬟婆子便欢欢喜喜地围了过去。
站在莫曼蓉身侧的香荷也被拉了去。
大太太看见那些丫鬟婆子一副猴急样,心情大好,“记得给吴妈妈和菊华也留几个。”
黄妈妈应了一声。
莫曼蓉忙道:“母亲不必想着她们,方才麝香已经给了她们好几个,我都见她们吃了的。”
大太太不再坚持。
又闲磕了一会儿。
菊华在门口探头探脑。
大太太打听到郡主已经起身,就对莫曼蓉道:“后山那边的山茶树已经开了花,你去折几枝好的来,我们一起去东跨院。”
莫曼蓉应下,带着满嘴糯米的香荷出了门。
菊华正站在院子里。
莫曼蓉问:“出了什么事?”
菊华贴近莫曼蓉,轻声道:“陆大哥说,冯状元去了清水泉,潘小姐去了那边的茶山林……”
莫曼蓉目光一凝,“你叫陆建中继续盯着冯俊。”
莫曼蓉微一沉吟,又道:“叫王志杰也一并去,有什么事见机行事。记住告诉他们,如果冯俊发生什么意外,能救就救,不能救就走,要量力而行,不可莽撞。”
又交代,如果事态有可能蔓延到西跨院,就发信号告之。
冯俊的生死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既然知道他有危险,也做不到见死不救,只要不危及到自身,也可以帮上一把。
莫曼蓉带上吴月桂和周达海前往茶山林,将吃多了,有些闹肚子的香荷留在了西跨院。
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往前走。
此时已是十月中旬,天气渐渐寒冷,大相国寺的树木有些萧条。
只有那片竹林和茶山林倒是郁郁葱葱,苍绿嫣红。
竹林中间特意劈了一条小道通往茶山林。
走进竹林不久,周达海警惕地环视四周,忽然嘘声道:“小姐,您看,那里有个人。”
莫曼蓉循声望去,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竹林间若隐若现。
莫曼蓉心下一滞。
那背影再熟悉不过,是刘廷淮!
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难道是木头脑袋转不过弯来,想和潘茜当面问个清楚?
莫曼蓉暗骂一声,蠢货,急急地跟了上去。
刘廷淮已经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刚想回头,一个清脆的声音已然传来:“这位大哥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刘廷淮诧异的转身,看见一清丽的女子俏生生地立在眼前,身后一左一右,一男一女两个侍从戒备地看着他。
那女子容貌秀丽,神态清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嘴角一噙笑容,清浅而淡雅。
这是个和茜儿完全不同的笑容。
“我没丢什么东西。”刘廷淮生硬地开口。
莫曼蓉看着刘廷淮这张浓眉褐肤,大眼阔口的脸,笑得深了些,“我看你是丢了你的心。”
刘廷淮一愣。
莫曼蓉继续道:“我看这位大哥,失魂落魄的,可不是把心丢了?”
刘廷淮有些恍神。
这几天确实是魂不守舍的。
他从荒草丛中醒来,茫然而无措。
朱雀大街和破屋中发生的一切恍然如梦。
他微微颤颤在荒山野地流荡,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心里前所未有的痛。
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大相国寺。
日日夜夜听着吟诵声和撞钟声。
以为就这样过下去……
没曾想今天却见到了前来烧香的茜儿,心中的那股不甘和疑惑又涌上心头。
他必须得问个清楚……
茜儿出了东跨院,他就一直跟着,好几次想叫她,但却开不了口……
犹犹豫豫,踌踌躇躇间,就落在了后面。
而后碰见这位带着仆从的小姐,他远远地想躲开,他们却跟了来……
“你是谁?”刘廷淮回过神道。
莫曼蓉不紧不慢地报上身家姓名。
“莫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