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不过唐凌玥既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她在专心致志的作画。
拿出今日从公子府中找来的木炭,刷刷几笔,再用手指修饰一番,一个活灵活现的美人跃然纸上——只不过,是个果体美人。
双峰坚挺,纤腰盈仅一握,臀部浑圆,果体美人在唐凌玥的手中仿佛活过来一般,嘴唇微张,媚眼如丝。
唐凌玥手下不停,又是几笔,一个蜂腰猿背的果男出现,与果体美人以一种暧昧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又修饰了一番,唐凌玥拿起刚刚画好的图看一看:嗯,这么多年没动笔,没什么退步,这图画得不错。
不错,唐凌玥正在画的,正是春宫图,与这个时代毛笔粗粗勾勒的春宫图不同,唐凌玥用的是素描手法,图上人物传神,姿势多变,作为一个现代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她不信征服不了一堆古人。
唐凌玥早就想好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要调教好后院这帮姬妾,就得给点儿甜头,她们最想要的甜头是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公子谦的宠爱呗!
这些春宫图,就是她调教众姬妾的秘密武器。唐凌玥将画好的图放在旁边已经攒了一摞的图纸上方,哼哼,公子谦,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最难消受美人恩。
本来今日早些时候,她去找柳姬,就是两手准备——若是柳姬愿意与她结成短暂联盟,她就让柳姬做这个让公子谦难以消受的美人;若是柳姬拒绝,那么,她就打造出来一后院让公子谦难以消受的美人!
第二天一早,唐凌玥将归置整齐的“图册”拿在手里,慢悠悠出了门。她今天通知了公子谦和一众后院姬妾,要去讲一讲她唐先生的规矩。
天色晴好,公子府里景致嫣然,唐凌玥一路走到南苑门口,这次不用她再敲门,南苑大门敞开,一个丫鬟将他引到南苑后花园,园子里几个下人撑着华盖,阴影里公子谦坐在正中,下首两侧莺莺燕燕坐了一群姬妾。
唐凌玥缓步走到公子谦面前,施了一礼:“公子。”
“唐先生坐。”公子谦指着身旁一个空座,“跟大家说说你的规矩,本公子也听听。”
“谢公子。”唐凌玥点头落座,目光从在座的众姬妾脸上扫过,这公子谦倒是艳福不浅,虽然听说这一院子姬妾几乎都是别人送的,不过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娇俏者有之,妩媚者亦有之。
坐在公子谦身侧的依然是柳姬,今日一身墨绿衣袍,金丝暗纹绣边,华美艳丽。
“唐某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要评判一个女子,需看四点:德、容、言、功。”唐凌玥开口,用药物改变过的声音虽然有些阴柔,却异常悦耳。
“愿闻其详。”公子谦点点头。阳光下宝蓝色的衣服仿佛发出淡淡的光,这个人,天生就有一种自然而然高高在上的气质,好像什么都不值得他费一点心思。唐凌玥瞥一眼公子谦,从小到大处于高位的贵族气质,在这个人身上体现得很完美。
“德者,品德,女子要能正身立本,不能善妒,更不能心思狠毒。”唐凌玥说到这里有淡淡瞟众姬妾一眼,果然有几个脸色开始不自然,“容者,相貌。并非长得倾国倾城就算是符合‘容’之一项了,女子,相貌还在其次,容的意思是,出入要端庄、稳重、持礼,不能轻浮随便。”
这句话说完,唐凌玥故意若有若无看了柳姬一眼,果然柳姬目露怨毒正向她看来,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唐凌玥露出一个温润笑容。
“言,是说女子说话,要会听,会看,会说,知道什么该言,什么不该言。功,就是女子要会治家之道,会相夫教子,会尊老爱幼,会勤俭持家,会操持家事。
众位虽然贵为公子府的姬妾,看似这些相夫教子之类,与诸位无关,其实不然,是想,若是公子哪天真有什么事交到你的手上,你却无从下手,却又如何?难道公子府中娶了姬妾,就只能供作床笫之用?”
唐凌玥这话一出,姬妾们脸上的申请又变了,大多都是嘲讽和不屑,这断袖的小白脸还真是有意思,我们做公子府的姬妾,不就是用这副样貌这具身子换一个衣食无忧?又不是小门小户的小娘子,还勤俭持家,您是小户出身,没见过世面吧!
柳姬轻咳一声:“唐先生,可能您远从锦国而来,不太清楚我唐国风俗。我们既然是公子的人,那么其他一切自有下人打点,还用不着我们这些姬事必躬亲!”
“姬所言正是,”唐凌玥微笑点头,“不过姬,您贵为公子府的姬,难道不该替公子操一操后院的心?这不是持家?各位姬妾难道不该学一学怎么管好自己的下人,这难道不算家事?还是姬觉得这些都不是事儿,怪不得公子竟然找到唐某来管一管这后院的事。”
公子谦淡淡看着面露不忿显然气得不轻的柳姬,和一脸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唐凌玥,脑中突然又闪过那日里见到的美丽女子,德容言功,这些个她提出来的道道,她自己又能做到多少?
公子谦忽然轻笑出声,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