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叫来早就找好的奶娘,吩咐她把孩子抱下去小心伺候。又吩咐了上官婉清屋里的丫头们仔细照顾着产妇并亲家母,然后亲自送了两个产婆并大夫出府。
这时已经是将近三更时分了,紫苏想到柴房里还关着两个丫环一个奶娘。今天累了一天实在是打不起精神再来处理她们了,只能等明天缓好了精神再说。于是回屋倒头便睡,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紫苏把上官婉清的奶娘放了出来,照旧让她伺候自家主子,把云锦和云绣带到花厅仔细询问了事情经过。两个丫头只当是这次肯定难逃一死,吓得面无人色、体如筛糠。没料到紫苏只是吩咐把她们配给了田庄里的两户人家,还赏了她们一人十贯嫁妆钱。不禁喜出望外,各自给紫苏磕了几个头下去。
处理了这桩事,紫苏又带着人去二房里探视上官婉清和上官夫人。两个人昨天经历大劫,面色都比较憔悴。尤其是上官婉清,想到昨天大姑子威胁要把自己肚皮剖开,再见紫苏脸色便不十分好看。上官夫人却是知道昨天的情形实在凶险,如果没有紫苏随机应变吓唬女儿,恐怕女儿和外孙就都没命了。因此对紫苏十分热情。
紫苏先是对昨天的事情道了歉,称自己也是一时情急,然后略坐了坐便进到屋后的暖阁里探望孩子。
正巧那乳娘在给孩子喂奶,可是那小家伙只是闭着眼睛睡觉,一点想吃的意愿都没有。紫苏问乳娘孩子多久之前吃过,乳娘支支吾吾地不敢说,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孩子自打昨天出生到现在,一点奶都没喝。紫苏大惊,再见这孩子虽然皮肤的紫黑色比刚生下来时略有缓解,但精神状态还是很差。又把手指头伸到婴儿嘴边试了试,一点吸吮反应都没有。便着急起来,立马派人去请大夫。
大夫看过之后只说这孩子先天未满,身体虚弱的紧,如果两天之内再不吃东西,恐怕后果严重。而且这么小的孩子,也没办法吃药。
上官婉清和上官夫人听了,就开始哭哭啼啼起来。紫苏怕弟媳月子里哭落下毛病,便说:“好了好了,弟妹。多大点儿事情也值得你这样哭。现在自己的身子要紧,你只管好好将养着,这孩子我先带回去养着,我一手带大了三个弟妹呢,还能养不好自己的侄儿?你和亲家母且宽心便是。”
上官夫人不放心闺女和外孙,称想在女婿家叨扰几日,紫苏忙不迭地叫人把客房收拾出来,上官夫人却只道自己和女儿住在一个屋子便是。于是紫苏只好派人又抬了一张软榻放置在上官婉清房中,还拨了两个丫环伺候。然后便吩咐乳娘收拾收拾,自己亲自抱了孩子回房。
紫苏回到房中,第一件事情便是让乳娘挤了些奶放在碗里,自己拿了小银勺一勺一勺地给孩子灌。刚开始这孩子还不张嘴,灌到第二勺的时候兴许是尝到了奶味,居然张开小嘴吸了起来。不过就吃了四小勺,然后便怎么也叫不醒了。
紫苏想起前世表姐生孩子的时候给自己灌输了好些育儿知识,其中提到刚出生的小孩三个小时就得喂一次。于是她把奶娘和孩子安置在自己卧房旁边的暖阁里,又让人从库房里搬出来一架鎏金自鸣钟摆在卧室里,只要过了一个时辰便让奶娘把孩子折腾醒喂点奶。
奶娘不知道怎么把孩子弄醒,紫苏便自己亲自上阵,用手轻揪孩子的耳朵或者用手指弹脚心。这孩子许是身体太虚弱了,弄了半天也就动一动嘴巴,更别提让他吸奶吃了。
紫苏只好自己亲自上阵,每次都是让奶娘挤出来半碗奶汁,自己再用银勺一勺一勺的喂,喂完了以后再让人去把碗和勺子用滚水煮了消毒。整整一天,她屋里的人都累得人仰马翻,下午艾草过来搭了把手,她才忙里偷闲地睡了一觉。
连着忙活了五天,孩子身上的青紫逐渐消失,也变得有活力些了,能够抱着在乳娘怀里吃奶,紫苏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距离艾草出嫁,只剩十天的时间。紫苏又要腾出手来安排各种事情,还要操心喂养孩子,上官婉清那边又是各种的不舒服,只把她忙的团团转,连个帮手都找不出来。
苏子澈自打跟她正式定亲后二人就再也没见过面。心心念念地想再见她一面,商量商量什么时候迎亲,可是每次都说太忙抽不出身。气的他只好自己先提前置办娶亲用的东西。
王家人很快送来了催妆的物事,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但是作为小户人家,能置办得起这些已经很不容易。
第二天紫苏亲自带着部分嫁妆去婚房张挂帐幔、占陈衾褥。去了才发现虽然只带了小部分嫁妆,可是王家的两间厢房已经是摆的满满当当,再送来东西也只能是堆放在院子里了。
到婚房一看,一间朝南的小屋,屋里虽然粉刷一新,可连张像样的雕花木床都摆不下,紫苏不由得替妹妹叹息。
眼看着妹妹明天就要嫁到王家去了,铺完床回来紫苏便去找艾草。一进屋只见各种要带走的物件都已经用红布打包好堆放在一起,整个房子感觉空荡荡的,艾草正在小梅的服侍之下试穿嫁衣。
紫苏突然有一种很强的失落感,从小一手带大的妹妹,明天就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