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中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凉爽,更何况还是在高耸入云的崖坪之间。
云霆经历了洞府之行,与鲁东升做了生死较量,无意中就感悟到了天地自然的规律和气息,以至于三天的入定换来了一朝的突破。
达到凝元八重境界了,六条大脉构架出一个大周天,即便是不再修炼状态,体内的元气也在缓缓流动,一丝丝增长,深入机体强化身躯。并且丹田之内,共有五道龙象大力,一经爆炸,就会产生五龙五象的神力,再配合雷火伞,青罡剑,以及口中佛偈,即便是鲁东升再次复活都没必要惧怕了。
云霆眉宇间彰显着强大的自信,感受着这具澎湃着千斤巨力的身躯,以及胸膛内咚咚跳动的心脏,他眼底深处寒光流转,心里狂喜的同时,也在思量,自己的实力与后天境界的强者到底还有多大的差距?
“云霆,你又突破了?”玉听心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惊喜道。她此时就在云霆十米开外的地方,正在跟冷宗原烤野兔。
冷宗原满手都是油渍,嘴里咀嚼着滑嫩的兔肉,那双小眼睛内满是陶醉,但见到云霆突破,他便着急忙慌的站了起来,惊叹道:“我就知道你出现了突破的契机,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了,你小子真他妈是个妖孽啊。”
云霆扭头冲两人一笑,鼻子里就闻到了烤野兔的香味,他的肚子立马就咕咕叫了起来,一种强烈的饥饿感觉就冲击着他的脑海,一纵身站起,砸吧着嘴就冲这边走来:“突破是小事,填饱肚子才是大事,自从来空冥山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饿死了!”
突破在他眼中变成了小事,这话叫冷宗原和玉听心一脸苦笑,心说就这个突破速度别说天华行省了,就是整个大秦王朝都找不出第二份了吧?
这三天以来,冷宗原和玉听心修炼之余就是抓捕野兔充饥,武者的食量都大,所以足够云霆吃的。一阵疯狂进食后,云霆的辘辘饥肠终于得到了安慰,吃饱了心自然踏实,他一抹嘴,呼出一口浊气,淡淡道:“没想到一眨眼都过去三天了,现在我也突破了境界,你们两个身上的伤势估计也好的差不多了。走吧,咱们回家,省的我娘担心。”
他们已经出来四天了,云龙镖局的人肯定有所担忧,还是尽快回去报个平安为好。
玉听心,冷宗原都没有异议,随即三人便顺着崖坪走下了空冥山,虽然这是座坟山,但好在枝繁叶茂将很多坟包都尽数遮住了,行走之间并没有什么阴森的感觉,但是到了冬天,花木枯萎的时候,就比较渗人了。
离开空冥山,三人脚下一动,化作旋风直奔彩泉城。并且按照冷宗原的话来说,他们手中现在有三株二级灵草,如果不赶紧出手恐怕会就此枯死,所以准备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机会卖掉,即便不卖也不能用朱漆锦盒装着了。
……
在空冥山的一处山坳中,落了一地的碎叶断枝,好似给坚硬的山路铺上了一层软垫,在‘软垫’上躺着一个衣服破碎,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人,他正是胡广月。
四天前,他被柳尊平父子五花大绑的押到了空冥山,在暗地中鲁东升从而知道了他在挖掘赤凰石矿脉,但就在这是,突然闯出了一只双头狮虎。
柳家的银甲卫顿时人仰马翻,有的被吞食,有的被踩死,胡广月在逃命的时候脚下一空,就顺着山体摔入了一处山坳中。
此时昏暗的山坳中吹来了一阵暖风,空中某只大鸟呱呱乱叫,一坨鸟屎就砸落下来,正好拍在胡广月那张密布血痕的脸上。
啪!
鸟屎炸开,胡广月浑身一个哆嗦,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无神的焦距开始一点点聚拢,顿时之间,浑身上下的剧痛就如同潮水般涌现,他勉强活动了一下四肢,还好,骨头没断,但一直都没有好利索的断臂,却崩开了伤口。衣袖上已经凝结上了一层血污,疼的都麻木了。
“啊~!”
胡广月艰难的痛叫一声,晃动肩膀就想做起来,若不是滚下山坳时,被无数树木阻挡了惯性,他已经被摔死了。
挣扎了几下,他终于做了起来,感觉头大如斗十分沉重,并且腹中饥渴难忍,他就明白,自己应该昏迷了很久了。
“不行,我也得去找表哥,我得为父亲报仇!”刚刚苏醒,胡广月沉重的心脏里就迸发出了一股恨,纵然被摔的七荤八素,但他怎么可能忘记与云霆的不共戴天之仇。
哗哗之声从一侧传来,胡广月见到了山坳的深处有波光潋滟,他知道那是泉水,干裂的嘴唇一阵蠕动,他奋不顾身的就站了起来,冲那边奔跑。
噗通!
水花四溅。胡广月掉进了水潭。
一个时辰后,浑身湿漉漉的他,拄着木棍开始爬山,纵然头重脚轻,但他好歹是凝元六重的武者,所以在天黑之前便来到了那处崖坪。
顺着隧道进入其中看到了三具早死多时的尸身,胡广月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就知道因为赤凰石矿脉的缘故,这里肯定爆发了一场大战。但他坚信没有人会是鲁东升的对手。
在这三具死尸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