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整个场面都沸腾了起来。
面对着山呼海啸的讨伐声,屠隆和银梭营的残兵们大为紧张,汗水从他们的额头缓缓滑落,明知道反抗没有任何作用,他们还是牢牢握住了刀柄。
赤研星驰面色铁青,道,“关声闻,你站出来说话!”
关声闻凝视着赤研星驰,眯起了眼睛,一言不发。
赤研星驰冷笑,道,“好,好一个忠心耿耿,天人共鉴!现在前方激战正酣,后方吴宁边的流萤射手的羽箭正焰火一般坠落,你们却不顾士兵们的死活,在这里审判一群刚刚从血泊中奋战归来的战士!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你们看不到数百步外,漫山遍野逃亡的都是你们的精锐之师,如果他们这样英勇顽强,值得依靠,就应该像屠戮南渚和澜青百姓一般,把敌人全部斩杀才是!身为中军主帅,战场上不抓住战机,不能明判形势,在如此紧张的情形下,还在争权夺势,你的覆灭,近在眼前!”
“哈哈哈,真好笑,我们的星驰大将军居然也会转移话题,战机是良将创造的,形势判断确实关乎生死,但是谁又能想到,最想让南渚子弟伏尸异乡的,竟是我们的星驰大将军?!试问,内贼不除,任你判断如何高明,怎样才能不落入敌人的圈套?!”
“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三年之前,你和吴宁边的这些豺狼并肩作战,结下情谊,阴谋叛逆,所以违背大公声援不战的指示,强迫赤铁军加入战场!数月前,扬觉动来灞桥,你和那个叛逆占祥又力主和吴宁边结盟,诋毁所有戒备扬觉动野心的朝臣!花渡战场,你看无法掌握军权,竟借巡视之机,东渡百花溪,潜入百花村,和飞鱼营大起冲突,直到百花村被吴宁边占据之后,才缓缓撤回,带回澜青奸细丁保福,捋掠民女迟花影!今夜大战,你故意主动请缨担任前锋,临时改变作战方向,致使赤铁军断为两截!这还不够,你又假作被围,试图将大军引入圈套之中!我说得这些,你可还要否认么?!”
赤研星驰抿紧了嘴角,恶狠狠地瞪着李熙然,他已经无话可说,在眼下的形势下,说什么显然都是枉然。
“哼,你的龌龊恶毒,无人不晓!在箭炉,你和扬觉动的女儿私下会面,家有妻子而试图冒犯兄弟之妻;就在适才,那细作丁保福打马逃向吴宁边的队伍通风报信,你竟然也不加阻止;还有,你知道为何救援你的队伍被冲散?是因为你们丢了中军大旗,大喊赤铁军败了!”
“还有什么比赤铁军大将大喊自己的失败,更能瓦解军心?!赤研星驰大将军?!”李熙然拖长了声音。
“你会付出代价的,李精诚的后队就在你身后,你既然要杀,就快点杀掉!”赤研星驰心中彻底绝望,如此的罗织污蔑,显然不是一时片刻能够完成,已经有人布好罗网,等这一次他兵败身死的机会,想必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长刀,喝道,“我是叛徒逆臣,我将引颈就戮,不要为难你们的兄弟手足!”又转过身来,对屠隆和银梭营的士兵们道,“放下武器!”
刀兵纷纷落地,响成一片,赤研星驰不去看他们眼中的悲愤和无助,大步走上前去,冲上来两个体型彪悍的士兵,把他按倒在地,牢牢缚住。
“你错了!”李熙然来到赤研星驰的身边,翻身下马,在他耳边悄声道,“我们不会失败,李候命谢承家待命,他的大军就在我们身后,该付出代价的是李精诚!另外,你实在不应该让他们放下武器。”
赤研星驰猛地睁大了眼睛!
“杀掉他们!”关声闻脸色阴沉,发出了指令。
飞鱼的羽箭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银亮的线条,鲜血喷溅。
银梭营最后的士兵全部被射倒在血泊中。只有屠隆抄起长枪,刺进自己后腰,虽然被射成了刺猬,但却半跪昂然,屹立不倒。
“星驰将军,真是对不起呀,当年在固原,我就很不喜欢你!”李熙然脸上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他慢慢退到一边,身旁的军士举起了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