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都是恐怖的气息,而冉平的中军进击的鼓声还在隆隆作响,简直要把人们敲得魂飞魄散。
甲卓航的骑兵再次撕裂了坦提骑兵的阵营,这一次,他们正在狂飙突进,发现身旁一侧的坦提骑兵大乱,原来是浮火花的西路骑射也开始出击,同样以极快的速度平行相对冲击,不幸被夹在中间的坦提骑士就被碾了个粉碎。
又是一次成功的冲击,甲卓航发现已经进入战场的坦提骑兵完全陷入了惊恐之中,阵型全乱,显然,对着冉平发动冲击的骑兵们陷入了鹿砦和拒马的陷阱之中,偶尔有冲过缓冲带的骑兵,也无法形成局部优势,被刀车抵挡,紧接着,被阵中的步弓手的长弓钉在了地面上。
赤研星驰的大旗已经进入了口袋,而浮火花的东路骑射却静悄悄地没有动静,他们首先面对的,依然是跑散的百姓和诱敌的步弓手,这些顽强的箭手正在向阵地大步狂奔。
甲卓航心中一喜,浮火花果然聪明,在西路骑射和点钢营的三次横向冲击之下,坦提骑兵前方受到冉平的顽强阻击,后面部队又被几次拦腰截断,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现在最大的隐患,就是赤研星驰。如果他仅仅是带领银梭营冲上来,必死无疑,但是如果后续龟甲、飞鱼和虎鲨都投入战场,他们来得较晚,如果看清了场上局势,那说不定口袋就会被刺穿。
浮火花在这样的时刻,引而不发,等赤研星驰进入战场,陷入杀戮和混乱,就算想退也退不出去了。她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意图。此刻尾随点钢而来的银梭营的先头部队,应该正沐浴在浮火花东路骑射的箭雨下吧!
“兄弟们,再来一次,为了大公,为了被背叛的耻辱!让我们踏!破!长!河!”伍平的粗豪嗓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两次成功的切割已经点燃了这支队伍,胜利和热血让这些年轻的士兵疯狂!
“踏破长河!”点钢营发出山呼海啸地呐喊,他们的枪尖闪着锋锐的寒光,这只刚刚组建不久的队伍,在中军大帅甲卓航的亲自率领下,再次碾过坦提骑兵们的阵势,闪烁的火光中,他们看到了敌人惊恐的面庞。
闻名八荒的坦提骑兵被甲卓航这一千人的队伍切割得支离破碎。惊恐的骑手已经偷偷开始脱离战场。
“继续冲击!”甲卓航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跟在自己身边的还是那些弟兄,有些熟悉的脸孔已经消失,但补上来的年轻面孔依旧狂热。“银梭营冲击的最快,现在,我们要帮浮火花收紧口袋!”
点钢冲过坦提骑兵,并没有收住脚步,而是在长旗的带领下,继续向银梭营的侧面冲击。这时候,浮火花的离火骑射已经向银梭倾泻了第一拨箭雨。骑兵冲锋,一旦起速,很难控制,甲卓航是这样,赤研星驰也是这样。当甲卓航的点钢到银梭营附近时,忽然发现,赤研星驰已经收拢了阵型,已经前插的数百人已经进入了浮火花的射程,大片大片地倒下去,而中军和后赶来的部队,却在赤研星驰的帅旗下生生改变了方向,不再向冉平所在的军阵冲击。很显然,澜青坦提骑兵的惨呼让赤研星驰心生警觉,知道自己可能中伏。
赤研星驰这一次转向,让他的队伍和点钢营擦肩而过,甲卓航没能捕捉到赤研星驰的主力。有那么一瞬间,甲卓航非常担心赤研星驰就此脱离战场,如果自己煞费苦心的布置,只不过擒杀了澜青的三千前锋部队,可真是太过儿戏了。他要借着今晚一战,把三方的主力全部酱在花渡战场,好让浮明焰和白旭能够顺利攻下米渡,切断四马原粮草北上平明的粮道,给扬觉动、扬丰烈和豪麻在离火原的死战创造生机。
然而冲过了银梭营的控制区域,他忽然发现,在银梭营后面,有无数闪光的火把,缓缓靠近,他妈的,是从吕尚进的龟甲营!这样明火执掌的缓步推进,他布下的乱局都被火光一览无余,吴宁边就失去了最好的掩护——夜色。
不行,一定要打乱南渚的兵力部署,不能让他们稳步推进,龟甲营是重甲步兵,有厚盾长刀,而且规模巨大,有七千人之众,南渚果然下了血本,单凭战场上自己和浮火花的这三千兵力,无法动摇龟甲营的根本。李精诚的伏兵准备打援,但是这龟甲营跟得太紧,已经称不上是遭遇挫折的赤研星驰的援兵,而应该一起算作前锋冲击部队了,如此多的兵力,加上尚不清楚动向的飞鱼和虎鲨二营,就算李精诚的毛民军现在加入战场,也未必有十足的胜算。
为今之计,只有诱使龟甲营狂奔进击,拉长他们的队伍,才能寻找机会,截断他们的后路,使李精诚对口袋的封口得到最大的效果。可是,要怎么做呢?前方赤研星驰已经临阵变向,却没有脱离战场,一方面是因为前锋脱战,对整个部队的士气和局面影响太大,赤研星驰担不起这个责任,另一方面,应该就是赤研星驰知道后军有足够的助力,希望能够拖延时间,等到大部队接上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