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澜青人投过来,要求参加我们的队伍,为了一口饱饭就改变立场的士兵,我们不能接受,你又能够接纳多少人?”浮明焰也开口发言。
帐中的火烛映得尚山岳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的辎兵营已经爆满,如果辎兵们运输的粮食只够他们自己食用,这粮就运得毫无意义。
“商城伯,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说带着敌人的家眷一起冲锋的啊!”浮火花走过去搂住了尚山岳的肩膀,“饥饿会让这些没有希望的人变成我们的敌人的。”
“那我们就给他们希望。”甲卓航终于开口,合符以后,他已经成为了吴宁边大军的中军统帅,此刻,他如果坚持谁的意见,就会变成命令。
“怎么给?我们没有粮食!”浮明焰紧紧皱起了眉头。
“还记得那个乡民周老三么?”
“谁?”众人都很诧异。
“是那个在田里割麦子的青旅士兵?他被赤铁军活捉后,亲手杀了自己的同乡。”浮明焰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不错,百姓们不会为谁誓死效忠,他们没有什么高远的想法,为了活命,为了维护他们的一点点利益,他们都会拿起刀来,哪怕是帮助自己的敌人。”这个周老三在他们占领百花村后,曾经主动找过来,要求加入吴宁边的队伍。他带着一脸血污,脸色狰狞,说,“我知道哪里有粮食!”他的这个情报毫无意义,所有人都知道,四马原上的粮食都在那座百花溪东岸的花渡城里。
“周老三没有那么怨恨我们,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他们的敌人,就像尚山岳所说,他们更加怨恨夺走他们的粮食,让他们陷落敌手的人。如果他们无路可走,就会疯狂反扑每个想夺走他们生命的人,但是,只要有了哪怕一丝生的希望……”
“他们就会做出所有能使他们活命的疯狂的事情。”浮火花接上了甲卓航的话,“譬如,杀掉自己的同乡。”
“不错!我们不需要杀掉他们,只要在他们眼前点亮一点火光。他们就会主动扑过去。”甲卓航仿佛在听着一个陌生人说话,这语气中充满了残忍与冰冷。
“我们给他们什么希望?”浮明焰显然也为甲卓航的声音和态度感到诧异。
“我们知道哪里有粮食,就指给他们看好了。”甲卓航拨开散落在地图上的角石,把手指按在了表示花渡的那个圆圈上。
“不错,”李精诚若有所思地看着烛光下那个血红的圆圈,“我们将他们送还给徐前,他们是那些士兵的父兄姊妹、妻子儿女,花渡囤积了大量的粮食,我们且看徐前肯不肯拿出一点来,喂饱他的子民。”
白旭仰头,目光落在大帐某个幽暗的角落,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抢先渡河的部队,必定会遭到三方军队的猛烈攻击,如果先渡河的,是澜青子弟的家乡父老,他们会不会收回他们的刀剑?”
“就算澜青不动手,但是南渚不会!他们的烧杀抢掠,已经让徐前大为光火,如果再来这样一场屠杀,两州将士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相见了。何谈携手作战?”浮铁虎的声音低了许多,他看甲卓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甲卓航这个出人意料的设计让尚山岳半响没有言语,只是在不断地抹着自己的胡子。
“我现在担心的是,李秀奇是个有脑子的人,他会约束赤铁军的暴行。”甲卓航皱起了眉头,“如果南渚和永定没有先一步冲锋,而徐前又大度接纳,这些乡民就会变成花渡的有生力量了。”
浮火花听了甲卓航的话,咯咯笑了起来,道,“你的老朋友赤研星驰这样严整的人,都不能控制赤铁军的烧杀,你觉得并不直接指挥他们的李秀奇有这个能力?”
杨悬的手下掌管这毛民的轻骑和斥候,他插话道,“这也好办,我们先挑出三百澜青平民,和我们的斥候混在一起,放他们去南渚的兵营,一探究竟就是。如果李秀奇镇得住场面,必然要小心从事,在战前扭转澜青百姓对于他们不义之师的印象,如果屠杀还在继续,他们就只好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件事情可以交给张盛柏安排,”李精诚点头,“在确定南渚的意图之前,要谨慎从事。敌人多一份力量,我们就要多流一滴血。”
“告诉张盛柏,我要让河对岸三方所有主要将领都知道我们渡河的时间和地点!”甲卓航把手攥得紧紧的。“组织澜青的饥民有没有困难?不要把他们押送过河,记着,我们给他们的是希望,和彻底的绝望相比,渺茫的希望会激发更大的仇恨和力量!”他感到自己的声音涩涩的。
“那就必须要我们的商城伯出马了,他们爱死他了。”浮铁虎去拍尚山岳的肩膀。
“明白,对岸对于我们来说,是布满尖刀的口袋,但对于乡民们来说,却是通向希望的大路。我会让他们吃饱,再带上一餐的粮食,争先恐后渡过百花溪,远离我们闪亮的刀枪。”尚山岳侧身躲开了浮铁虎的手掌。
“花渡他们经常去,闭着眼睛也不会迷失方向,就像集日里去城里扯一尺花布那样简单,那里有他们送去战斗的子侄,有他们辛苦打下的金灿灿的粮食,徐前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