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人。
她的喉咙咯咯作响,嗓子发甜,涌上的鲜血淤住了她的喉咙,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我要死了,这次是真的要死掉了,她想。
“毛头哥哥!”越传箭尖声大叫,小月儿也被惊醒,忙把她扶起,也跟着大叫起来。
似乎只在一瞬间,又似乎过了很久,房门轰隆开启,乌桕最先跳了进来,拉住自己的手,紧接着是封长卿和张望,他们都拥到了自己的床前。
“扶好她,”封长卿的话语简单,紧接着封长卿一掌击在她的后背上,扬归梦无声张开喉咙,突出了几块凝固的鲜血。然后整个世界都在忙乱,只有她似乎游离了自己的肉体,注视着身外的一切。
渐渐地,封长卿掌上的热力不断涌入身体,烫平了那些纷乱奔流的血脉,似乎有一丝凉风可以穿过喉头了。扬归梦的身体被缓缓放到在床上,她感觉到一根手指伸在她的鼻下,她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了。
“你们都出去,”还是封长卿的声音,脚步声响起,夹杂着小月儿的哭泣,只有越传箭扯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开,“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姐姐不要死……”
这个小姑娘的声音也渐渐远去,房门关闭。
“恐怕她到不了澜青了。”是张望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弥尘现世,八荒神州大乱,你知道占祥已经秘密和卫成功一起返回永定城,就该知道她有多么重要。”
“大公和澜青早有密约,协同作战,吞并吴宁边,但密约里似乎没有关于扬觉动女儿的这一条。何况,大公将她送给徐昊原又有什么用处呢?扬觉动既然肯让她嫁来南渚,想必也不会在日后的战场上,因为顾惜这个女儿而束手束脚。”
一丝疼痛刀子样扎进了扬归梦的心脏。
“还是不一样,送她来到南渚嫁给恭世子,是做未来的大公夫人,可以对整个南渚施加影响力。因为扬觉动手里还有一个扬一依,所以她就没有那么重要。如今扬一依已经来到灞桥,扬觉动私生活朴素严谨,已经没有儿女在身边,他那个人手段凌厉,猜忌异常,身边根本没有足以承担大公大任的人选,如今没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万一意外去世,这样大的一州,必然面临分崩离析的局面。”
“可是扬觉动已经失踪,似乎吴宁边依然调度有序,在顽强抵抗着澜青的进击,又发兵花渡,这样的话,这两个女孩子还有什么用?”
封长卿少见地叹了口气,“中原几州连年战乱,要扬觉动缔造的庞大帝国瞬间垮塌,谈何容易?正名才好办事,一旦澜青在战场上真正取得压到性的优势,避免吴宁边四处称王的局面,最好的方法就是抬出扬觉动的后人,我们南渚已经占了先机,徐昊原没有一点大的甜头,是不会相信我们的诚意的。尤其是先期开进花渡的部队,澜青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在和吴宁边联合起来去诓骗他们?”
“可是如今看这小姑娘的样子是撑不住了,我们怎么办?不能尽快到达平明,卫成功还会出兵么?”
封长卿发出两声干瘪的笑声,“那我们前方的战士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他顿了顿,“何况,你没有看到季无民在做什么?”
“我今夜就赶回灞桥!”屋内的椅子吱呀作响,是张望站了起来。
“姜潘能把我们放进来,当然有把握不让我们出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封长卿的语调慢悠悠的,有咕嘟声响,显然他又在喝酒。“人生在世,真是麻烦,想当年我从日光城千里迢迢跑到南渚,狼狈不堪,如今却要原路返还,这一来一去,过去的,只是八年的时光。”
“封大人,你在说什么?”张望显得十分错愕,“你要回日光城做什么,这不是我们的目的地!”
“日月如梭,人生如寄,又哪里有什么目的不目的。你有家小还在灞桥,自然牵挂南渚的生死存亡,但是我问你,洪烈公子已经死了这许多年,你对南渚还有信心么!”
“我、自然是有的!”张望的话中带着一丝勉强。
“李秀奇是个人才,可惜赤研洪烈早死,如今平武是一座空城,以姜潘的犀利,这是非要收入囊中不可的,我担心的,是他志不在此。”封长卿忽地喊起来,“乌桕,乌桕,我的酒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