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伸进酒碗,沾出些酒来,在桌子上画了五个小圈,一个个依次点去,说,“太祖当年先突袭强占霰雪,后又攻下了阳处、木莲两州,在攻下熊耳时候吃了大败仗,”然后手指在最下方一个小圈处连点了几下,说,“其实他最后还想再打下又未曾实现的,就是这南渚了。”
众人哦哦连声,故事里太祖开朝似乎确实是这样的行军路径。
青衣文士小声道,“太祖如此重视这几州的最大机密便是,这几州都有上古留下来的陨星阁。”
众人被勾起了兴致,端着酒碗围在小桌前,马掌柜道,“先生再讲讲,太祖做什么对这什么阁如此关心,而且说书的说太祖当年干过不少屠城的事,听闻霰雪和阳处的陨星阁,都毁于战火了?”
青衣文士端起碗来抿了一口酒,用酒碗轻扣了一下桌子,好似以醒木静场,开口道,“久闻山高海浩瀚,万载千年无数叹。不知宿命水火催,斗转星移人世变!”
见众人都抻长了脖子,他接着道,“这上古之时,大陆上原有过山崩海催的乱世,天降烈焰,生灵涂炭,水神火神交相争斗,有大师疾荒庐在大陆上丈量了合乎天上星辰律动的五条宿命之线,在这五条线的五个顶点,兴建了五座有法力的楼阁,便唤作陨星阁。也正是这五座楼阁,震住了山海的灾异,才有了此后的千载盛世。”
他这段话说得抑扬顿挫,颇为引人入胜,老萨听着过瘾,正待催他快说,忽觉不对,还有开场诗,难道此人是个说书的?
青衣文士接着道,“圈龙坊,是本朝为选材荐能才设立的机构,但若是前朝,能进陨星阁才是英杰!”说着,把手一伸,把随木莲太祖朝崇智开国的三文臣八猛士经历细数一番,果真大多数出自霰雪、木莲等五州。
“由此可知,真正了不得的地方,实是陨星阁,我太祖知道其中关键,所以统一天下,一定要掌握天纵的才华,这也就是他重点攻克这几座大城的原因!”
他话头一转,对着老萨直点头,“我南渚为何百年来繁荣昌盛,全因灞桥尚存一座镇山镇水的陨星阁未被破坏!这陨星阁如今就在圈龙坊内,你儿子进得南渚圈龙,这厨房又靠近陨星阁,吸收了天地灵气,将来极有可能腾龙天下啊!”
说到这,他停了停,望着老萨,看他有何表示。
老萨听得心花怒放,不过看他讲到关键时刻停止,似乎是心有期待,一下子警惕起来,说道,“客官,小本生意,我可是概不赊账!”
青衣文士一愣,本来期望能白喝两碗酒,不想这老板如此悭吝,一下子也没了兴致,草草道,“啊呀,这故事说起来话长,要是有谁想继续听,欢迎到街对面书场,找陈二先生新开的书听就是了。”
众人听了半天,权作解闷,这段子以前倒是真没听过,听得要花钱听书,就一哄而散,把个陈二先生剩在一边。
老萨心中暗暗表扬自己有定力,同时,又为儿子的未来暗暗得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