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影出现在了新娘消失的地方,萧成不禁打了个冷颤,但看清来人的时候,萧成的目光却顿时凝固在了原地。
“你……你……”萧成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要说萧成这辈子最怕什么,既不是考试也不是萧祁,而是他的天才表弟——萧齐恩。
如果说萧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柴体质,那么萧齐恩便是上帝的宠儿,发达的记忆神经就像是吃了小叮当的记忆面包一样过目不忘,高超的体育技巧就好像是浑身都被安上了世界顶级的发动机,至于那张与萧成的平凡面容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华丽外表……咳,萧成在此就先不发表任何会有伤自己心灵的言论了。
当一个废柴拥有一个如此出色的表弟,却又时不时地被别人拿来与自己比较,任谁似乎都会受不了。如果真要说萧齐恩有什么天怒人怨的缺点的话,那恐怕就只有……他那对于萧成而言无比恶劣的性格吧。
总是对着别人一副笑眯眯的乖宝宝样子,但只要一对上萧成,便是各种嚣张无视讥讽厌恶加排斥。
所以,当萧成看见了与萧齐恩大概有九分相似的萧楠,不中用的大脑立刻出现了当机的状态,两条腿冲着门外已经蓄势待发。
而萧楠,似是也注意到了萧成,却依旧只是像看大便一样地扫了萧成一眼,那种眼神,让萧成不禁怀疑,后世的萧齐恩是否是得到了萧楠的真传,要不然,这两人对他的目光怎么会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萧楠,你要做什么?”言老爷终于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目光一直在紧张地盯着被绑在萧楠身后的言月儿身上。
“我想做什么,难道言老爷您还不明白吗?”萧楠嚣张地笑了一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中,伸出手将新娘的喜帕一举摘下,红绸落地的刹那,无数的看客皆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意图欺瞒南襄王,言勇,你该当何罪?你言家,又该当何罪!”
萧楠的话音刚落,只见言老爷和言夫人皆是吓得面无血色,言夫人转过头怒视着自己的丈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颤抖地指着萧楠身后穿着嫁妆一脸失措的侍女碧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跟我说过,那个野丫头到底给老娘我跑到哪里去了!”言夫人的目光似乎是恨不得将自己的丈夫大卸八块。
言老爷此时已经是面如土灰,就连他也不知道言月儿去了哪里,但如果被南襄王知道大婚当前,他言家却找不到新娘,恐怕这逃婚的罪名当场便会被坐实,而让碧环假扮她家小姐出席婚宴,也只是一个缓兵之计,只是没想到,居然当场就会被萧楠揭穿。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萧麟却突然开口了,“三弟,兄长我不是嘱咐过你,这件事情,等到婚礼结束后再私下向言老爷询问不就可以了,为何你偏偏要将事情闹得如此之大?”
“哼。”萧楠转过头去,似乎是很不满意萧麟的说教。
“扑通!”出乎意料地,言老爷居然当场冲着萧麟跪了下来,“但求麟少爷保我言家无恙,事后……言勇愿为少爷肝脑涂地,宁死不辞。”
“你……言勇……”言夫人瞪着言老爷,肥胖的脸颊上被气出了两朵艳丽的红云,只听得一声惊呼,便看到言夫人偌大的身躯迅速地向后仰倒,瞬间便晕了过去。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言老爷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绝望,虽然言夫人不明白,但言勇却明白的很,这分明就是萧家两兄弟合伙演出的一幕戏,要的,就是让言家臣服于他们两个。
谁不知道,自从萧震因为某件极为隐秘的事而与萧胜萧老爷子闹翻以后,便带着他的两个儿子离开了萧家,这几年,听说萧震一直都在积极地组织自己的势力,但萧老爷子似乎一直都对这件事情不管不问。如今,萧震的两个儿子回到了云霄城,并且以如今的情况看来,似乎是有意将触角伸入萧家的附近,就算是再不关心当朝时局的人也都能感觉出,萧家,似乎要发生一场极大的变动。
萧麟微微一笑,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他对萧楠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信步走向言勇。
“言小姐偷逃的事情其实我们早已知道,而这风声自然也逃不过南襄王的耳朵,但由于言家毕竟向来和我们萧家有所交情,所以小子不才,也曾向南襄王建议,暂且等到最后一刻,若言小姐还不出现,到时也可再做定夺。”
“只是想不到,你们言家逃婚在先不说,居然还想用一个丫鬟来蒙骗南襄王,我萧楠看不过,自然想要替王爷当场向你问个明白!”萧楠的语气依然很倔强,不过言语间倒也出现了几丝松动。
“如今,事已至此,南襄王可能很快就会派人前来问罪于你们言家,到那时,恐怕只有我们萧家才有可能护的住你。”至于是否要在南襄王面前维护你们言家,这似乎就要看他萧大少爷的心情了。
而言老爷此时也已经万念俱灰,当初他确实是想过要用自己的女儿来攀上萧家的高枝,但谁知竟会惹上了如此的麻烦,而为今之计,似乎也只有投靠萧家两兄弟这一条路可走了,至于萧胜萧族长会作何想法已经不是他所能够决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