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劲风扫中,飞出几数十丈远,中途撞断了也不知多少株巨树!
李柏舟虽心怜九儿与老妇人两人,但他此时见识亦颇为不同,并不会完全被凭借感情行事,又受智渊与智静和尚影响,绝不会不问缘由的轻易伤人性命的。他知道红睛妖兔虽然生性凶残,但十分胆小怯懦,即便捕食,也是挑那些幼小脆弱的下手。若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欢欢是绝不会轻易招惹这等修行深厚的千年树妖的。
阿三本也是个聪明之极,应该也能看出这点,只是他之前对欢欢心存偏见,现在不免为九儿的哭声所打动,这才对欢欢动了杀心。
李柏舟的修为本要比阿三地上两个层次,即便修炼了太上虚空诀这等霸道之极的道法,真气十分强横,但仍不是阿三的敌手。他之所以能将阿三的发叉拦住,只是因他是全力施为,阿三则并未用尽全力。
“柏舟师弟,你拦我干什么?”阿三一把召回三股钢叉,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阿三师兄,方才得罪了!”李柏舟赔笑道,冲他拱了拱手,“小弟猜这两人相斗必有个缘由,咱们先听听欢欢之言,再做决断如何?”
阿三虽此时仍是怒气未消,但见李柏舟求情,便勉强的点了点头!他冷哼一声,手指欢欢,居高临下的喝道:“就先留你这孽畜一条小命,若是再有放恣,定斩不饶!”
“欢欢我来问你,你为何要与这千年树妖为敌。要知她修行年久,法力比你还高深,要不是她有些老朽了,你还不是她的对手呢?要是我所料不错,你平日里遇到这等妖怪,该会绕着走才是吧。今天怎么这般的拼命?”李柏舟
欢欢本以为此番必死无疑,只求能在死之前杀了那千年树妖,却没有料到李柏舟会出手相救。她愣了好一阵,才跪地拜倒,谢了李柏舟的救命大恩。
她见李柏舟发问,突然又悲愤起来,颤声说道:“小畜未修行未成之时,曾随父母与深山中觅食!哪成想被这树妖一下就将父母捉了去,全家老小七口就只我一个逃脱!小畜自此孤苦无依,历经百苦千劫,这才修炼成人形。上仙你说我该不该杀她!”
那本已只剩下一口气的树妖,却反驳道:“你们若不是到我下方觅食,若不是要啃了那已修炼了多年的绛珠草,我有怎么取你父母的一家的性命!”
欢欢怒道:“天生我为兔妖,就是以食草木为生。我吃她怎地?难道要我们饿死不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和那绛珠草联合起来,绛珠草做诱饵,引诱走兽来食,你就暗下杀手吗?”
树妖又道:“那我吃你父母又怎地?再说我也只吃了你家六人!这些年来你修炼有成,又欺我年老,处处逼迫,已是害了我们八口的性命!若不是我还有些法力,带着九儿东躲西藏,就连她你要被你害了!你还想怎样?”
“嗯,恩怨情仇,岂能以杀人多寡而论!”欢欢哼了一声,说道:“我只恨那次一时疏忽让你这老东西逃过了,不然你早该死了,就是这小东西也早该死了!不过没关系。你心脏已被我捏碎,丹田也别我捣毁,今日必死无疑!等你死后,我会送这小东西去见你!”
李柏舟听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恩怨纠葛竟有几百年的样子,两人一个是红睛兔妖,一个是千年树妖,一个想吃草,一个想吃肉,说不上谁对谁错,一时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紫霞本更是有些晕头脑胀,一会看那九儿可怜,一会看欢欢也可怜。
那树妖听了欢欢的言语,便害怕起来,挣扎着爬起,跪在地上向三人恳求,求他们救九儿一救!
欢欢起初还在冷笑,以为三人都要靠着自己寻找草木之精,但见三人犹豫不绝,却又惶恐不安起来。
“这红睛兔妖如此凶残,即便你不求,我也会斩杀她!我们本就是要为紫霞师妹寻一株草木之精做扫撒童子,只是不知九儿肯是不肯?”阿三毕竟对红眼妖兔存有偏见,竟然仍是主张斩杀欢欢。
那千年树妖忙道:“肯的,肯的,能拜入仙人门下,是九儿的福气!九儿还不向几位仙人叩头,你入了仙人门下,就在也不用担惊受怕了!还可为姥姥……”说着就奋力将九儿拖了过来,按着她的头,想让她行礼。
九儿却只是哭个不停。
欢欢见此,眼中红光闪动,突然激动起来,高声喝道:“不知这位上仙因何要斩杀小畜?”
阿三脸上罕有的一红,随即故作冷笑道:“杀你一个妖孽还用理由吗!也罢就让你死的瞑目,你生性残暴,善惑人!只这两点我就饶你不得!”
“我虽是红眼兔妖,但平时也只吃些普通的草木,很少向那些成精的下手!再说,我们生为妖族,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吗?弱肉强食,何来善恶之说?要说为恶,这千年树妖每日不知要吃多少路过的野兽!他比我还要残暴不止!上仙为何不杀她?反而要杀我?”欢欢这时好似已经豁出去了,竟连声向阿三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