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舟除了一张口能说话,一颗头能摇,身体其他的部位,连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像是雨水一样的鸟泪落在自己头上脸上。他心中暗自咒骂,“你个死鸟,怎么眼泪比口水还多啊?”
突然,李柏舟发觉一滴鸟泪滴落在了自己的伤口上,并化为一股气息钻进了自己的体内,关窍内,甚至是丹田之内。他大惊,以为又有什么妖邪入侵,随后却发现这股妖异而不失威严,高贵中略带暴戾气息,所过之处七二神茶节节败退,竟如冰雪般消融,并且这股妖气还不断的润泽着他受损的关窍。
李柏舟暗暗惊奇,这怪鸟究竟是什么来头,一滴泪水竟有如此威力。七二神茶的毒气在它泪水的妖气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他听青竹仍在危言逼迫,吹嘘七二神茶厉害之处,好似并未觉出神茶正被化去,略略安心。
他觉那气息要彻底击溃炼化七二神茶还需一段时刻,便故意分青竹的心思,问道:“姑娘,如是七二神茶这等神异,那这道法岂不是不世的法决。即便它再过邪恶,再过为世人所不容,你也会甘冒风险修习,那里还会半途改换道法,更不会贪图我青城道法了!若说它难以驱除,还有些可信;但若说它只有一种方法驱除,这个小道却有些不信了。”
“公子,你这是在激我吗?”青竹说,冷冷一笑,大有深意的看了看李柏舟,“不过说给你听也没什么。这七二神茶固然厉害,但也有些缺憾之处,只是不足为外人道!至于驱除方法,当然不止一种而是三种。一就是修为高过小女,小女现下是入窍期修为,公子若想驱除至少要有见性期的修为;二就是小女自行收回;三嘛不说也罢。”
李柏舟笑问道:“第三种方法为何不说?”
青竹说道:“因那方法只是传言,而且太过艰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相比之下,公子自身修炼到见性期,驱除神茶的可能倒是还大些。”
李柏舟道:“你便说与我听也无妨。”
青竹心想:“既然前两种方法都说了,也不在乎这后一种了,说出来绝了他的念头岂不更好。”她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公子要听,小女自不会隐瞒,玉简毒经曾言七二神茶,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唯惧上古妖族凤……”
青竹话未说完,就听李柏舟也一声怒喝,竟一跃而起,之后就感到右边肩膀一凉,把眼看处,右臂已齐肩而断,断臂处鲜血如泉涌一般。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
李柏舟知青竹修为高出自己甚多,唯恐不敌,因此并不急于攻杀。只见他捏动法诀,青萍剑化为一道灿若长虹的青光,向那千回百转迷情网斩去,吓的怪鸟“嘎”的一声怪叫,眼睛鼓的差点没的掉出来。
“铮”
一声鸣响过后,千回百转迷情网应声而开,怪鸟愣了愣,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发现鸟身完好无损,便怪叫一声,气势汹汹的向青竹扑去。
一声清幽凄婉之音传来,却是青竹已止住流血,祭出了紫竹洞箫。下一刻,青萍剑与紫竹洞箫已斗在一处。期间,她几番引动法决,却见李柏舟丝毫不受影响,这才知道他体内的七二神茶之毒已被化去,荡然无存。
她又惊又怒,边斗边退,颤声说道:“你是怎么驱除……不可能,难道是……”瞥了一眼向自己飞扑而来的怪鸟,“没想到公子竟然有这等福缘,能够收服这上古……”
李柏舟恨她入骨,哪里会理会她这些言语,只是一味的猛攻。青竹见他剑法精妙,不敢大意,将紫竹洞箫舞成一片,再也无暇说话了。那怪鸟更是恨她刺屁之辱,嘴啄脚抓,看样子好像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青竹周身不断涌出浓黑色的雾气,才将它挡住。
李柏舟与青竹斗了一阵,便发觉她的御箫之法有颇多破绽,并不是上乘箫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陋。他本要攻其破绽,但她紫竹洞箫快速绝伦,破绽一闪而逝,他的剑光怎么也不能挣脱她洞箫的纠缠,往往斩到半途就被拦了下来,有时甚至还被逼的不得不回防自救。
那次李柏舟见怪鸟能将筑基大圆满的一羽道人逼的狼狈不堪,还指望那它能帮自己一分。可它却十分的不争气,对上青竹可谓毫无威力可言,连她的护身的黑雾都不能破除。往往青竹衣袖一震,就将它震出老远,怎么看也不像当日那个力压一羽道人的鸟。有几次更是险些丧命紫竹洞箫之下,要不是李柏舟青萍剑疾驰回护,早就变成死鸟一只了!
青竹洞箫法迅速,破绽便不成破绽,李柏舟剑法精妙,怪鸟怪叫连连,气势虽然猛恶,却只能充充样子。三人你来我往,剑来箫架,爪来雾遮,凶险非常,只要谁稍有疏忽,都要命丧当场。
李柏舟同青竹又斗了一刻,心中惊讶,“这妖孽不愧是入窍期修士,虽比智渊差了不知几许,但比那啸月三妖加起来都厉害!要不是自己先断了她一条臂膀,我和怪鸟两人联手也不是她敌手。
“好在这妖孽好似少与人动手,御宝之法生涩的很,更谈不上不高明,而且她已经受伤,必不能持久,我大可不必和她对攻,只要慢慢耗将下去,今日必能斩这妖孽与剑下!”想到此处,剑光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