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里,她都在犹豫,是否要动手。今天李柏舟要走了,她一时情动,这才扑抱他,倒不是故意要坏他道行。直到李柏舟要杀她,她才下定决心,引动了法决!假若李柏舟不理她,就此扬长而去,她会不会动手,还不知道呢。就是此时,这女字心中仍存着人,道法两得的念头。
“公子,你倒是说不说?”青竹冷声问道。
李柏舟道:“无可奉告!”
“你说不说?”
李柏舟不言。
青光闪耀,青萍剑当空急斩而下。李柏舟闭目等待,然而良久之后等来的只是一滴水滴。这水滴滴在了他脸颊上,又流进了他的嘴里,凉凉的,湿湿的,咸咸的。
他不禁抬头仰望,不知何时,青竹竟已泪流满面,手中的青萍剑也停在了半空之中。
李柏舟心中奇怪,她怎的哭了,随即面上露出讥讽之色,心想,“妖孽!自己要杀人作恶,却好似是别人逼迫你一般。”
青竹哭道:“看来公子怎的是不准备说了。你这就……走……”话未说完,就听一声怪叫传来,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洞外飞来,迅若雷霆的向青竹扑去,却是那怪鸟又不知从哪座仙山冒了出来。
李柏舟大吼道:“道兄快走,你不是她对手!”
又一声怪叫,跟着李柏舟身上剧痛,险些被压死。再看怪鸟时,已被一只大网给困住了。它来得快,倒得也快!怪鸟见李柏舟痛的呲牙咧嘴,忙滚了两滚,滚到一旁去了。
李柏舟呵着凉气说道:“鸟道兄,不是叫你走吗?现在可好两人都被抓住了。”
怪鸟呱呱怪叫,在他身上轻啄了两口,对他叫它“鸟道兄”十分不忿。它在地上不住的翻滚挣扎,又用嘴去咬,想要弄破那网,哪知它越是挣扎,那网就缩得越小。
青竹早已抹干了泪水,冷声笑道:“就怕你这怪鸟来捣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千回百转迷情网是我杀了那七情蜘蛛精得来的。刚软如意,你是别想出来了。”
她提起七情蜘蛛精时,脸上现出深深的恨意,自顾说道:“要不是那蜘蛛精,紫竹姐姐也不会两月不归,有姐姐在旁,我怎会坏了容貌。她几年前寻姐姐竟寻到这早方山上来,那时三妖不在,我就杀了她。”
李柏舟冷哼一声,说道:“妖孽,知你害人无数,却也不用说与我听。你到底要怎样,不要拖拖拉拉。”
青竹眼珠一转,已经有了主意。她慢慢走到怪鸟身旁,说道:“公子,小女知道你心地善良正直,就是不知能否眼看这怪鸟为你受苦呢?”
李柏舟听了大惊,心想:“这怪鸟虽然是妖怪,但是它帮了我好几次,这次又因我被擒,可以说与我有大恩。我怎能看着它受人折磨,只是我若传了那妖孽道法,她以后说不上还害死多少人,那样我可说是罪大恶极。而且师父也曾对我说过,法不轻传!”
他心中焦急,却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急道:“我,我……”
青竹对那怪鸟可是下手无情,不等李柏舟作答,已在那怪鸟屁股上连刺两剑。那怪鸟霎时双目圆睁,嘎嘎大叫,响声震天,在千回百转迷情网中又蹦又跳。三两下,已蹦到他跟前,硕大的鸟头伸了了过来。
李柏舟见它金黄色的巨眼中流下大滴珍珠般的泪水,不禁又急又怒,叫道:“妖孽,有什么手段冲我使,为难一只未化形的鸟,算什么本事!”并急运内息,想要炼化那七二神茶。
青竹见他的模样,哪里不知他在做什么。她轻笑道:“公子,不用白费力气了,你若有见性期的修为或许还能驱除甚至炼化七二神茶,现在嘛,就不用想了……”
怪鸟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个不停,大头还不住的在李柏舟头顶晃来晃去。这下李柏舟也有些奇怪了,心想:“你个怪鸟,你好歹也是修行有成的妖兽啊,被刺了两下,忍不住掉几滴泪水,还情有可原。可你怎么没完了呢?难道是觉得委屈不成?”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怪鸟的一大滴泪水落到了他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