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对我说过,天下间就只有佛门功法能够改换资质。这两人是石室禅院弟子,那里是那些不入流云游尚能比的。”
李柏舟听他二人在屋里密谋,视人命如草芥,体内气血翻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一下却是泄了行藏。
只听左风一声怒喝:“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一道白光破门而出。李柏舟不再掩饰,袍袖一抖,便将白光震退。
智渊哈哈大笑,声震四野,说道:“石室禅院智渊和尚协青城李师弟,见过两位施主。难道两位不请我们进去坐一坐吗?”
左风与王孟希,悚然而惊,面色极其难看。左风面上狰狞之色闪过,一下窜到院中,八片惨白色的骨片旋转着,带着呜呜惨叫之声,向里柏舟罩来。
“来的好!”智渊大喝一声,无上金刚降魔杵化为一道金光,当空将那左风的法器挡了抵住,“就让和尚我来会会你。柏舟,那王城主就交给你。”
金光闪动,白光惨惨,说话间两人已经斗在一处。那左风虽然是散修,但毕竟也有炼气入窍的修为,而且手上法宝阴森诡异,八片骨片忽分忽合,好似兼具阵法之能。法宝上不断有图形隐现,似乎要将智渊困在阵中。
智渊无上金刚降魔杵大开大合,纵横来去,威猛无铸,激的地面上稍小的石子都颤动起来。那左风似是知道厉害,并不和他硬拼。一时间,二人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反观那王孟希,此时表情却有些奇怪,似是失落,又似是欣喜,正好整以暇的观看二人斗法。李柏舟此时已不像白天那般悲怒,见他并不逃走,并不急于斩杀他。他见左风智渊斗的很是激烈,生怕智渊不敌,便也在旁观看掠阵。
突然,智渊一声怒吼,无上金刚降魔杵化为两丈多长的金光,当头劈下,那左风避无可避,八片骨片骤然飞回,合而为一,护在头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左风踉跄后退,面色苍白,智渊立在当场,一身僧鼓胀动荡,就好像要炸裂开来一样,一时间状如天人,威风无两。再观两人脚下,方圆三丈之内,所有青石都化为齑粉。斗法之猛烈可想而知。
左风凝视智渊,说道:“不愧是佛门高弟,好个大威德明王杵法。”转过头来,看了看李柏舟和王孟希,突然化为一道白光向北方投去,竟是逃了。
智渊怒吼道:“哪里走!”袍袖一震,化为一道金光追去了。
院中就剩下王孟希和李柏舟两人。这时,人影闪动,兵刀鸣响,密密麻麻的不知多少人,将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刚刚两人斗法之猛烈,已是惊动了城主府是侍卫。
李柏舟对此视若无睹,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王孟希。王梦希缓缓走道院子中央,大声说道:“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众侍卫犹豫不决。
“退下!”王孟希一声低吼,众人这才退走。
“这么说你是来取我性命的了。“王孟希问道,手掌一翻,一柄宝剑现出,“你凭什么要杀我?”
李柏舟朗声说道:“你视人命如草芥,残害蒙城百姓,难道不该杀吗?”
“老生常谈。”王孟希讥笑道,“亏你也是道家弟子,岂不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李柏舟一怔,喃喃念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确实是道家典籍中的话语,但此语十分冷漠无情,他不禁迷惑起来。
“是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一心想着惩强扶弱,扶危济困。“王孟希看了他一眼,有些梦呓的说道,“本来这也是好的,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十年前我遇到了两个人。”
“你也许都想不到,我遇到的并不是什么恶人呢。是一僧一道两个神仙中的人物。我苦苦哀求他们,将我收录门下。可是那道人看了我一眼,只说先天不足,不能修道。”
“你又是什么资质呢?”王孟希问道,凝望着李柏舟,“应该通了九大关窍了吧?”
李柏舟冷声说道:“先天深厚,天罡三十六关窍通了二十四窍。“
“二十四窍?哈哈,二十四窍!好资质,好资质!”王孟希说,“我又转而去求那僧人,他虽未拒绝,却说我善根未熟了,叫我多做善事,或有一丝希望,七年之后再来化度我,便同那道人飘然而去。”
“七年里,我精研佛教典籍,好事做了无数。百姓也推我做了这蒙城的城主。我将蒙城治理的井井有条,欣欣向荣,就想着有一天那位高僧能收我为弟子。”
“七年之后,那位高僧来了。可是他一见到我,却说我发心不正,注定与佛无缘,叫我以后做个好人,或可享受因果福报。”
“何为发心不正?何为与佛无缘?我都明白,可是天下间又谁能做到?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王孟希近似疯狂的吼道。
“我绝望了。七年的努力都白费了。我想既然做善事不行,那我就做恶。佛法不也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吗?何来善?何来恶?为恶为善又什么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