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的横桩,那些长期受水流冲击而未曾保护的建筑石狮已然凋落的只剩下半副脸面,繁华在前,颓丧在后。这世间的多数盛景又何尝不是如此。
饶是见过无数名胜古迹,上次在青州河上游览过一次的楚天,今次站在这古渡码头,也生出一种凛冽的苍然之感:“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他在码头找了一遍,很容易的便瞧见大小姐骑来的那匹白马就拴在码头外围的一个马棚之中,他把小黑拴好之后,就来了码头前沿。见一艘大船正停泊在岸边,船的外沿刻着一个烫金大字:“王”,想必应该就是王家的那艘船了。
但是奇怪的是,这艘船上却未曾见有人往上搬运米粮。他转眼一看,只见船边停了十几辆马车,马车上整整齐齐的堆放着货物。那正是从王家粮铺拉过来的十几辆运粮的马车。
一看就觉得这事情不对劲,怎么米粮运来多时,却不见往船上搬运。直觉告诉楚天,这其中肯定出了问题。
他绕过码头前沿的石狮,急匆匆的走到那艘停船的位置,见着几个拉米粮来的伙计,见他们都是颓废的坐在地上,似乎是有人吩咐他们不必搬运的。
“这是怎么回事?这米粮为何不搬到船上去?”楚天走过来,饶是纳闷的询问道。
那几个伙计见他来了,也都站起来了,显然对他也是极为尊敬的。其中有个伙计叹了一声道:“没法搬,官家不让搬,说是我们没有办理运粮的手续!”
“手续?”尼玛,这词怎么一听就渗的慌!大小姐不是说过先前已经搞定了司农卿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多出个手续问题。一联想到他那个时代那些所谓的手续问题,他就是一阵头疼,什么手续,不就是变相收费吗?还美其名曰,这世道真是没法混了。
这些个中饱私囊的家伙,谁他娘的惯了他们一身毛病,见人就坑,见银子就抢。说到底不还是制度问题吗?大宋国的皇帝你可真心要改革改革了啊。
“手续问题花些银子尚好解决,可是关键问题是,他们还在我们的船上搜出了违禁物品,这一下子就迫的我们没办法上货。”
“违禁物品?”尼玛,这是什么事儿,这时代居然还有违禁物品一说。他做出一副“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的”表情道:“什么违禁物品?”
那伙计叹了一声道:“什么违禁物品,就是一两把刀具,以前我们都带的。还有一些鲜肉,以及两本不知道是哪个下流胚子带的小画册。这个小画册其实就是***!”
卧槽!这也行!若说携带刀具违禁,那还有一点说道。但这在古代貌似也很正常啊,你看大街上那些女侠们不都是带着剑出门的吗?“鲜肉和画册这个应该不算违禁吧?”
那伙计挠了挠头,一副我也不解的神情道:“说的是呢,吃个肉,看个春宫也算违禁,那那些天天去青楼的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那这治吏的理由是什么?”楚天续道。
“这治吏说我们带的这猪肉腐蚀性太强,这船虽然是我们王家租赁的,但仍统属于官家财物,所以这类腐蚀性太强的东西,不能放在船上。这***嘛,解释是败坏社会风气,传播淫秽思想。”这伙计又接着解释道。
如果现在用一个字来形容楚天此时的表情那就是“草!”,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我草!”,这理由尼玛也太牵强了吧,这明摆着就是鸡蛋里头挑骨头——刁难嘛,先不说这猪肉的腐蚀性有多强,就说我看一本春宫,你就说我传播淫秽思想了,这也太没逻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