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魁首胧月(一)
我有不尊重吗?我这不是低声下气的来请了吗?杨宜卿腹徘道不过她可不敢直接说,看了紧闭的大门,正了正声音“这位公子,小女子自幼习的诗书,自然懂得尊重,不过我相信将军大人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必会把如雾姑娘借给我们……”
说完,里面安静了一会,“是吗?”一声请问,然后是一声轻笑,杨宜卿又觉得这个声音熟悉,低沉中透着狠厉,淡然中带着点温和,而且他笃定这个人必定是那个将军。
“是的”杨宜卿回答得理直气壮。
“姑娘只身来青楼,不怕有意图不轨之辈吗?”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反而问起了这个。
杨宜卿心下不耐,不过也不好不回答,淡淡道“这个将军大人不必操心,既然能来这里,小女子自有能保全自己的方法。”
“哦,姑娘倒是自信,不过正大光明的来青楼,不怕声誉有毁吗?”
毁你妹,杨宜卿心底很不耐烦,这关你什么事情啊!多管闲事的家伙,不过如雾还没有请到手,自然不敢造次的。
“小女子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认清白,自然不怕别人的说法”
“所谓悠悠众口难堵……”话未说完,杨宜卿彻底不耐烦了“够了……”
“我说将军大人,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啊!我怎么样似乎与你无关吧!你直接告诉我,这如雾你到底是让还是不让,拐弯抹角的还算个男人嘛?”喋喋不休的话语似连珠炮弹而出。
“放屁……”一声怒吼,粗粗的声音一听就是大汉发出的。
“合着您不放屁的啊……”杨宜卿阴阳怪气的说道。
屋内一阵静默,然后是开怀大笑的声音,杨宜卿自个也忍不住笑了。
“爷不算男人,难道你算男人吗?”那个粗粗的声音继续怒吼道,多少带了些刚才的余怒。
“小女子确实不算男人”杨宜卿嬉笑着道。
“哈哈……”里面再次爆发出了笑声“有趣,有趣……”
好一会“罢了,如雾姑娘便给你了……”这下是将军大人发话了,杨宜卿眸子一喜,笑眯眯道“谢谢将军……”话未说完,杨宜卿看着门慢慢打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容,细细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脸上的苍白换成了古铜色,也许常年的战争生活,已经磨出了锋利之气,整个人就像一把待出鞘的剑,未出鞘已经寒光四射。
她慢慢的停了笑,停了声音,当初的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到底是让她动了心的,多年未见,已经不再如初,那眸子里的温柔换成了肃杀之气,虽然带着浅浅的柔和,但是到底还是透着沉沉冷意,如今,她已经心有所属,面对这英俊的少年,错,应该是威武的将军,已经心如止水。
——砰
——酒杯落地的声音
中间安稳坐着、潇洒微笑的人猛的站起来,手上的酒杯滑下,落地四散了一地碎片,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门外站着的女子,那样盈盈的立在风中,黑发挽起,一根碧玉簪子插在发髻中,面容素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杨宜卿最先回过神,看着在房中愣愣站着的人,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几年不见,你、可好?”
好一会,高仙芝才回神,立刻上前几步,停在门口,玄黑色衣袍落了几丝冷意,腰间挂着一把佩剑,端端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不可忽略的气势。
“杨宜卿……”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黯哑,似激动所致。
杨宜卿挑了挑眉,然后点头,看着他,不发一语。
“子所宜,卿也”他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意味不明的吐了一句话。
在座的有三人,一个面上胡子浓厚,坐在那里,看起来都是非常威武雄壮,所谓站如松,坐如钟,便是如此,另一人生的眉目儒雅,五官平和,并不出众,除却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其他可以忽视。
再一人,就是花魁了,一人独坐在琴案前,大约和杨宜卿想象的一样,生的容貌精致,只是除了开始的一眼惊艳,此后却全无感觉,只能说,此子只具形,而无神,人说美女,便是以雪为肤,以冰为骨,眼含秋水,可是这个女人……杨宜卿心底叹了一口气,微微低头,想了想杨玉环的容貌。
而高仙芝这边却是无奈了,见她扫了一眼屋内的人,便独自低头走神了,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不由得心下苦笑,面色一正“宜卿,进来吧!你不是想看看花魁吗?”
杨宜卿抬头,灿然一笑“好”然后抬步进去,其实她已经对花魁失去了兴趣,只是想了解了一下高仙芝的近况,毕竟几年未见了,当初的事(姑苏寺的事情),她心底的芥蒂早已消失了,所以对待高仙芝,她把他当成朋友,他救过她的命。
下首有一个座位,杨宜卿毫不犹豫的坐下,旁边挨着的便是那儒雅的男人,此时,高仙芝回了座位,冲着杨宜卿笑了笑“这两位是我兄弟,郑德诠,赵之玉”杨宜卿礼貌性的对着那两位点头,“我是杨宜卿,是他的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