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倾城逝
——三天后
“老夫已经制出了解药,却是不知能否解公子所中之毒……”楚大夫看着杨宜卿,撸了撸胡须,慢慢的说道。
杨宜卿沉重的点头,“请大夫一试……”反正已经别无他法,与其等着死去,还不如一试的好,所谓破釜沉舟,总要背水一战。
木倾城在木轩昂的床前蹲了三天了,除了正常进食,其他一律的都蹲在床边,杨宜卿偶尔会想,这是何苦?这么折磨自己有用吗?事情已经发生,做再多已经无用。
“杨小姐,我这个药吃了,如果没有用,有可能导致木公子毒气攻心,立刻死亡的……”楚大夫微微一垂头,然后直接说道。
杨宜卿身子一动,却没有说话,海棠伤毒性剧烈,要解其毒,自然要更剧烈的解药,无法成功,自然是一个结果,深吸一口气,对着楚大夫,慢慢道“楚大夫、请等一下”
说着抬步走到木倾城身边“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决定吧!这药,用还是不用……”
木倾城背影一颤,好一会才听到他的声音“用”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是要试试的,杨宜卿似乎能明白他的想法,回头对着楚大夫深深的点头。
接下来是熬药的时间,屋内只有四个人的呼吸声,她,杜甫,木倾城,还有木轩昂,三天时间,木轩昂已形容憔悴,面色苍白,许是中了毒的关系,嘴唇呈乌紫色,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睡在那里。
木倾城也好不到哪里去,杨宜卿劝过他休息,他却不为所动,如今看着这个精致的洋娃娃仿佛染上了灰尘一般,眼脸下巴一圈青黑,整个人都没有生气。
此时屋内是一片沉默,杨宜卿靠在杜甫身上,一句话不说,大约一刻钟过去,一碗黑沉沉的药被端进来,青花瓷的碗,瓷碗边沿的青花颜色十分到位,而且十分精致,此时,浓黑色的药装在里面,冒着热气,端着药的并不是楚大夫,是一个下人,并不眼熟。
“你下去吧!”杜甫从他手中接过药,对着他轻声道。
“木公子,这药你要亲自来喂吗?”杜甫端着药走到木倾城身边,对着他问道。
木倾城缓缓转过脑袋,看也不看杜甫,只是紧紧的盯着药碗,然后伸出手,稳稳的接过药碗,苍白的手指映衬着颜色亮丽的青花,仿佛是世间最美的颜色。
端着碗,他眼神空洞不知望着何处,杨宜卿静静的看着,不做任何动作。
药温渐渐转凉,木倾城才有所动作,他伸出另一只藏在衣袖里的手,那里瓷碗内的勺子,轻轻荡了荡,浓黑的药荡出了黑波,他轻轻舀了一勺,喂进木轩昂的嘴巴里。
屋内除了深沉的呼吸声,再就是瓷碗和勺子碰撞摩擦的声音,还有木轩昂咽药的声音,一碗浓黑的药终究见了底,杨宜卿僵直的身体站在那里,等着结果。
不一会,楚大夫便进来了,他把了把脉,却只说了一个字“等……”
大约过了三刻钟,木轩昂有了动静,他的身体开始抽搐,不停的抽搐,楚大夫立刻施针,在他身上扎了好几处,他才渐渐停下来,木倾城此时已经落了两行清泪,他只是注视着木轩昂,没有动作。
好长一段时间,木轩昂开始吐血,那绵绵不断的血液从他的嘴里涌出,就好像中毒的时候那般,鲜红的颜色染湿了他身边所有的东西,楚大夫施针不断,他的嘴巴里学却一直没断,木倾城守在他身边,一直不断的用手擦那涌出的血。
杨宜卿僵直的身体一直僵着,心底有一种轻轻裂开的感觉,有风灌进来,疼痛,疼痛,靠着杜甫,心还是镂空一般的感觉,风凌虐的肆意。
看着楚大夫,轻轻的摇头,杨宜卿觉得心口一窒,这般,便是一个结果吗?
死了,死了,真的要死了,我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雪,染红了你的衣领,染红了我的手,染红了我的眼睛。
看着楚大夫轻轻的摇头,我忽然感觉天似乎已经塌了,那满天的红色已经席卷了我,为什么,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我却不忍心你去死,木轩昂,我恨你,做完了一切之后,却丢弃我,离我而去。
你应该死的,死了,我的的仇就报了?为什么,你要死了,我却这般难受,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哥哥,你这是要离开我了吗?黄泉路上可还寂寞,我要去陪你吗?我的亲生哥哥,你怎么能残忍至此,毁了我的人生,再先我一步离去。
不,我到死都不会放过你,你要死了么?那也不能放弃我,哈哈……
杨宜卿看着木倾城擦着血的手忽然停了,接着就疯狂的笑起来,然后仰头吃了一个东西,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杨宜卿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他已经倒地,楚大夫离他最近,扶起他,立刻把脉,却见木倾城嘴角开始流血,他痴痴的笑着,“哥哥,我来陪你,来陪你……”
杨宜卿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猛然捂住了嘴,不让自己痛哭出声,这因果轮回,便是如此吗?
木倾城此时一袭红衣铺洒,黑发蜿蜒了一地,与红袍纠缠在一起,